街摆地摊的算卦先生贡献了当日业绩。
盛惠五十元,陶旎扫码后,花白胡子的潦草老爷爷一顿操作,最后嚅动双唇,依据陶旎的提问给出解答:离体之魂,懵然不知,大梦七日,方晓幽明......
陶旎从云山雾绕之中汲取关键词:七天。
如果按照传统说法,吴嘉淼的灵魂最多只会停留七天。无需过多干涉,时间一到,便真的是尘归尘土归土。
她还想问点什么,让这五十块更具性价比,奈何脑海中吴嘉淼一直不消停。他一向是对任何玄学不感兴趣,陶旎从他不断叹气、轻嗤、冷哼的频率里感受到不耐烦。她担心自己的屁股再不离开小马扎,吴嘉淼会在时限未到之际先把自己气到蒸发。
“七天。”
随便找了家店解决午饭,陶旎抽来纸巾擦拭桌沿,一直喃喃自语。
【你还真信那神棍。】
“说真的,我现在是病急乱投医,”陶旎很苦恼,“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不是都说了七天吗?】吴嘉淼语气轻松,可就是太轻松了,反倒平增几分飘忽,无所依,【今天第二天,再忍五天。】
“我们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我......”
【陶旎。】
猝不及防。
“啊?”
【你以为我很愿意跟你绑在一起么?】
“什么......”
【你以为我很自在?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共用一个身体?你四肢不协调,作息奇怪,并且男女有别,很多时候我需要及时回避,和你聊天也很容易生气,我被迫24小时和你零距离相处,灵魂也有捍卫自己身心健康的权利吧?放心吧,时间一到,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陶旎刚将一碗面端上来,持着筷子,久久没有下一步动作,“吴嘉淼,我踩你尾巴了吗?我只说了半句话而已,你发什么疯?”
她将筷子和汤匙横在碗边,新鲜的番茄汤正在冒着热气:“我的意思是,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刚刚那爷爷不是说阴阳有隔吗?我担心现在的状态对你不好。我也没有说要赶你走,如果可以,我当然希望你不要离开......”
咚。
没放稳的汤匙掉进了碗里,溅出一滴鲜红印记,刚好落在陶旎奶油白毛衣的衣襟上。
陶旎急急抽了纸巾去擦拭,安静很久后,听见吴嘉淼说话了。他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