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做假设,如果换做她,痛苦是必然。
至于原因,因为她在这世上还有梦想未完成,想去的地方没去,想做的事没做,以及,忽然要和亲人朋友们切断链接,那些你关心的人,你深爱的人,他们以后的种种你都无法参与了,如此,光是想想都会心痛。
【没有。】
“什么没有?”
【我没有什么梦想。】吴嘉淼说,【我一直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在我结束这一生之前,我一共去过世界上二十三个国家,五十四个城市,我见过冰川,尝试过深潜,驻扎过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高原,也见过了极昼极夜,在南极洲与世隔绝一年半。我未必有什么称得上梦想的东西,我没那么高尚伟大,但所谓未尽之事,我想不出。】
“那......”陶旎还有话想说,可是抓吴嘉淼字眼的敏感度胜过了表达欲,她微微怔愣,而后哇一声惊叹,夸张到刚被家长揪脖领的小孩子惊恐望过来,
“我也好想试试潜水!肯定很好玩。”
【......我在工作。】
“那怎么......”
那怎么,没听你说过。
此话陶旎没问出口,便已自行找到原因。这两年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虽然战场硝烟早已散去,冷热兵器留下的印记也早已被时间扫平,但他们都执着守在各自的战壕,谁也不肯迈出求和的第一步。
要说认错道歉。
哈。
她还了。
他还欠她一次呢。
-
寺庙之行一无所获。
陶旎上香后在大殿凝神很久,让香火味道熏了自己一身,而后小心翼翼,微挪双眼至角落,压低声音发问:“hello,加一秒?加一秒?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你还在吗?”
吴嘉淼以轻咳作为回应:【不怎么样,有点呛。】
“哦。”陶旎抬腿便往外走,两步后顿觉不对,“你能感觉到呛?灵魂会有嗅觉吗?”
【没有,我是在演你,】吴嘉淼仍是懒洋洋:【从走进这里,你咳嗽了四次,打了三个喷嚏,要是赶我出去,通过喉咙或者鼻子怕是不可行。】
陶旎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吴嘉淼你真恶心。”
【过奖。】
......
离开寺庙,陶旎仍不死心,又去了社区隔壁的教堂,郊区的道观,甚至,为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