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微红,小声道:“习惯穿它了。”
其实是头一回拥有属于自己的鞋子,他心头珍视,舍不得糟践,想着旧的这双还能再穿穿便换下了。
严逢安嫌弃道:“这鞋子又破又旧,一点都不衬你,还是穿新的吧。”
闻溪很少会忤逆他,见他不喜欢这双鞋子,便听话的换了下来。
严逢安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闻溪面前,献宝似的:“看,咱俩的银子。”
闻溪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落在他的掌心,细细扫了一眼上头的碎银。
“卖旧衣的钱省去买布匹用的还剩五两,多的部分我给了娘,这些咱们自己留着,万一以后你想买个什么,也不用伸手向她要钱。”
见闻溪愣着不说话,严逢安又把碎银往他跟前递了递:“快拿着啊。”
闻溪嘴唇张合一阵,才道:“为什么要把钱给我?”
“问这个问题之前,你得先去问我爹为什么要把钱交给我娘,问我大哥为什么要把钱交给大嫂,问二哥为什么要把钱交给锦哥,咱们家就这个传统,你知道吧。”
严逢安叽哩哇啦说了一大串话,有些绕口,但闻溪还是听明白了。
犹豫着从严逢安手中接过,他道:“我把钱放在你书桌的抽屉里,想用的话你自己拿。”
公公婆婆给的红封他也放在里头,在严家有吃有穿,生病了婆婆也会给他请大夫,闻溪认为自己没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而且他也不敢擅自乱用。
农村人把钱财看得很紧,就像他的爹娘,家里表面上是娘做主,实际所有的银钱都在他爹手上捏着,家里人哪怕花一个铜板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有时李巧珍稍微花得多一些,闻石山也会给她甩脸色。
严逢安主动把钱交给他保管,闻溪还是高兴的,只是他心头的不安跟隔阂实在太重,重到一时半会儿,都不能摆正自己的位置。
——
家里这么多人,做新衣是件大工程,好在陈兰芳她们都是熟手,真做起来倒也没那么头疼。
闻溪带过来的衣裳又少又不合身,几个人一致决定先给他做。
量尺寸的时候闻溪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何锦笑道:“又不是上刑,你干什么这么紧张。”
闻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何锦量好后动作熟练的在布匹上画出轮廓,他既羡慕又佩服道:“你真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熟能生巧罢了。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