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人往常可是什么好东西都要紧着自己用,偶尔从书院休沐回来也不想着体贴家里人的难处,想方设法都要从哥嫂手里抠出点钱出来,今儿个居然主动给家里买了布匹,真是新鲜。
心头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人会这么不识趣的表现出来。
李婉抱着布匹,眼睛弯弯道:“这回可真让三弟破费了。”
严逢安淡淡笑了笑:“小小心意,望两个嫂嫂不要嫌弃。”
何锦爽朗道:“白得一匹布,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谁还会嫌弃。对了小溪,刚才沈家那小哥儿过来找你,我说你去镇上了,让他下午或者明天再来。”
“噢,好的。”
严逢安好奇道:“沈家哥儿是谁,你朋友吗?”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城里书院上学,除了年纪大点的长辈,那些个比他岁数小的哥儿他都不太认识。
闻溪想了想自己和沈云的来往,回答他:“是朋友。”
之前他在家里存的十文钱,就是沈云偷偷帮他卖山货攒的。
严逢安道:“有个朋友也好,以后没事你可以去找他一起玩。”
一起玩对闻溪来说是件很陌生的事,他跟沈云虽然有些交情,两个人却从来没正经的玩过几回。鲜有的几次接触都是在山里摘野果,挖野菜的时候,只有那时闻溪才能远离家人的视线跟他说上几句话。
也不知道这次沈云过来找他是有什么事。
趁着闻溪他们收拾布匹的时候,严逢安跟着陈兰芳回了房把卖旧衣剩的钱交给了她。
“这些钱您拿着补贴家用。”
三个儿子没分家,家里银钱都是陈兰芳在管,如此这般,她也没推辞:“那娘就收下了。”
想了想,她又从碎银里拨出一些来:“这些你自己留着。”
严逢安迟疑一下:“哥嫂那边……”
见他时时考虑着哥嫂,陈兰芳心头慰藉,道:“每次你爹他们出去干活挣了银钱回来,我都会从中拨出一些交给锦哥儿和婉娘,都是我的孩子,娘不会亏着你们任何一个。”
若非如此,就凭严逢安往日花钱的阵仗,两个媳妇儿就算是圣人也得跟她干架了。
听她这样一说严逢安便也留下了一点碎银,回房时见闻溪换上了之前那双旧鞋,上头的破洞虽用布片补上了,瞧着却还是碍眼。
“都有新鞋了,还要它做甚?”
闻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