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两个人穿着白色衬衫,化了淡妆,身体隔得不远又不近,都微笑着,那个女生看起来和他同龄,皮肤很白,波浪的中长卷发,戴一副贵气的耳环,哪怕只看照片,都能感受到一股长期国外留学的气质。
果不其然,门当户对。
和她这个出身农村的博士,天差地别。
徐微平静地关闭照片,点开地图软件,定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大床房,而后快速地收拾了电脑包,走出图书馆,边走边给苏美娜发消息说自己今天不回宿舍,走到校门口,打车前往酒店。
下了车,走进酒店,有条不紊地在前台办理入住,接过前台小姐递来的房卡,走进电梯,摁下楼层,走出电梯,找到房间,刷卡进去的那瞬,徐微把电脑包扔到床上,冲进厕所,抱着马桶大声地干呕。
“哕——”“哕——”“哕——”
她没吃多少东西,呕了半天,只有胃里的酸水,全吐在水涡里。
马桶的水涡映出她的倒影,脸色黄黄的,不太健康,及腰黑发黏在面颊,整个人狼狈又丑陋,徐微崩溃地抱住头颅,高声尖叫了起来:
“啊————”
“啊———————”
脑海里,那张红底的、喜庆的结婚证照片还在一遍遍浮现。
真般配啊,真般配啊。
她想到郜嘉琅压在她身上的样子,他干净柔韧的躯干,他带了一点点棕色的黑眼睛望着她,不停地叫“宝宝”。
从此以后,他要和另一个女人合法合规地上床了。
甚至,他应该已经和她上床了。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尖叫的间隙,徐微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抱着马桶狂笑起来,然后,嚎啕大哭。
九年,她以为她在这段感情里永远把自己当做可被观察的客体,她以为她不爱他,直到分手,他和另一个女人走进了婚姻,她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他和另一个女人有了亲近,她的身体终于用呕吐和尖叫给了她最诚实的回应:
她爱他。
很爱。
徐微很想抢亲,她甚至想,要是在原始社会,她现在就一棍子敲晕郜嘉琅,把他拽到山洞里,捆起来,要他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许拴在她的山东里。
不许看外面任何一个女人!
他只能是她的!
可现实是,她连郜嘉琅到底会和他的妻子在深圳的哪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