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里洞房花烛都不知道。
徐微颓唐地坐在马桶和洗手台的夹角里,抱着膝盖,嘴唇翕张发抖,头发乱七八糟的披在肩前,遮住她的虚焦的视线。
浑身簌簌。
……所以,徐微啊,你有遗憾吗?
当然有呀,她明明深爱他,甚至她深知他也深爱她,如此安全的一段感情,她却从没有完全投入过。
哪怕是一瞬,一秒,都没有。
徐微又凄厉地尖叫起来。
她的嗓子哑了,天色渐渐暗了,直到全黑,她只顾着吐,根本没有插房卡,房间里一点电都没有,就任由它黑着,厕所的瓷砖凉凉的,隔着衣服,冷到全身,眼泪风干又再次流出来。
她的眼睛,甚至她的脸都开始痛了。
徐微额头抵着膝盖,瑟缩成一团,在一片黑寂里,慢慢地、缓缓地张开黏腻的喉咙,开始唱歌。
刚开始,她的声音很轻,很滞涩,带了一点犹豫,唱得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她本来就不太会唱歌,只是顺着嗓子,想到什么,就唱什么:
…我看过山与海
都不及你抚摸我眼眉
梦中百转千回
吻你掌心的红泪。
我是冰化作水
奔流不息在你的胸怀,
痛到撕心裂肺
想你却一去不归。
浪打潮头以为我会醉
回忆你清泉一泓的美。
万里天涯也要去追
我奔向汪洋大海。
痛到撕心裂肺
想你却一去不归,
万里无涯也要去追
我奔向汪洋大海。
喉咙突破了喑哑,突破了滞涩,她唱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
徐微平躺在厕所的瓷砖上,盯着黑沉沉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终于惨然地笑了。
往前走。
往前走。
不要回头,所有的疼痛,都让它过去。
都会过去的。
她一遍遍地对自己说。
面前的黑色长发再次遮挡了她的视线,黏腻腻的,徐微觉得头发有点碍事,想剪短发了。
好像生来就有的叛逆,她并不想把“剪头发”和“分手”联系在一起,这头及腰的黑色长发,贯穿了她整个少女时期,她早就习惯了它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