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三天没上数学课。
数学老师生气了。
显然,因为上课骂老师是“妇女”,导致老师生气,连带着全班都不能上课,完全超出了一个高中生能够处理的范畴。
徐微被班主任押去办公室,给数学老师道歉。
问题就在于,班主任觉得她错了,但徐微觉得自己没错。
她从校服肚里拿出偷偷藏带的《刑法一本通》,翻开来,指着上面的字:“老师你看,我国刑法规定了,与十四周岁以下女性发生性行为属强.□□女罪,需要从重处罚;而违背十四周岁及以上女性意志发生性行为,则属于强.奸妇女罪,这就说明我国法律意义上明确规定十四周岁以上的女性是妇女,和您是否婚恋,有没有发生过性行为都没有关系的。”
数学老师坐在办公椅上,抱臂冷笑,嘴角扯出尖酸刻薄的纹:“徐微,你怎么可以说强.奸和性行为这种话呢,你一个女孩子,嘴巴这么脏,你爸妈怎么教你的,你有没有教养?”
徐微,她卡住了。
低下头,脸涨得通红,烧起来,浑身发烫。
她看见自己的鞋尖,脏脏的,鞋帮皱皱的。
……说这种话,就是没教养吗?
她只是把法律规定的条款念了一遍而已,依然是她的错吗?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学生都来和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嘛?”坐在隔壁格间的政治老师转椅子,连带着转过半个肥胖的身子,轻呵道,“徐微你也是,那么钻牛角尖做什么。”
班主任推了一把徐微:“和张老师说对不起。”
徐微咬紧后槽牙:“……张老师,对不起。”
对不起。
她太贫瘠、太匮乏,以至于她的尊严太昂贵了。
每次心口不一,都是巨大的疼痛与折磨。
那是对自我的背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