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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烦人地靠过来:“你在干嘛?”
徐微笑眯眯的:“庆祝国际劳动妇女节。”
同桌嫌弃地“噫”了一声:“你神经病啊,庆祝这个干嘛?”
徐微把便利贴黏在堆叠的书脊上,认真地对她说:“因为我是妇女呀,我国法律规定十四周岁以上的女性就是妇女。”
虽然她还没有参加社会劳动,但她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劳动妇女的。
她以劳动妇女为榜样。
“你有病吧,你才是妇女,我不是。”同桌撇过脸。
徐微生气了,较真地说:“你为什么要把‘妇女’当做贬义词呢?毛主席说‘妇女能顶半边天’,这是一个普通的中性词,我们的年龄到了就自动变成妇女呀。”她环顾一周,煞有介事地说,“班里每个女生都是妇女,老师也是妇女。”
她指了指走进教室的数学老师。
然而——
“你怎么可以说老师是妇女呢?”数学老师说。
徐微呆住了。
实际上,徐微一直很尊敬数学老师,在她读高中的2010s,一个四十来岁,长相平凡,还没有结婚的女老师,必定受到外人的指指点点。
大腹便便的政治男老师,上课讲到婚姻法,还会和学生调侃数学老师,“女生们都记住了,上大学后就抓紧时间谈恋爱,等年纪大了就不好找咯。你们的数学老师就是,年轻的时候眼光高,现在好了吧?没人敢要了。”
徐微为此特意下课找过政治老师,义正词严地说,数学老师单身是她自己的选择,您不应该因为她单身就说她“没人要”,这是不对的。
政治老师幽幽一笑:“徐微,你很聪明,但你要知道,世界是很复杂的,老师有预感,你以后大概率也是个大龄剩女。”
徐微:?
不是,神经病吧!
总而言之,数学老师能在这种环境里坚持单身,简直酷毙了!
如果数学老师没有哭着从教室里跑出去的话。
她抹眼泪喃喃:“你怎么能说我是妇女呢……你怎么能说我是妇女呢……”
然后抱着教材从教室前门一溜而出。
留下教室里目瞪口呆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