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他紧紧抓住她的腕,另一只手推开人群,愤怒地喊:“都让让!都让让!滚开!!”
一群神经病,看不出来女生根本不愿意吗?!
他带她冲跑出人群。
潮热的风迎面而来。
不知何时,握着她的手腕变成了牵住她的手,他牵着她在公园的夜市长道上狂奔。
边跑边喘。
总算跑到公园门口的人行道,骆飞“哐”一声把头盔套到徐微头上,急切地问:“他应该不知道你住在哪吧?”
徐微托着头盔,忙说:“不知道。”
“行,上车,我送你回家。”他拍拍电瓶车后坐。
小县城的夏夜,天上晚幕如缎,地上沙尘飞扬,他骑着电瓶车风驰电掣,速度与激情轮番,徐微两只手揪紧他T恤后背的布料,迎风和他说话。
“你——说——什——么——”骆飞扯着嗓子喊。
徐微也扯起嗓子:“我——说——,骆——飞——谢——谢——你——啊——”
骆飞:“不——客——气——”
迎面的狂风卷起沙粒,打在头盔上。
噼里啪啦的响。
徐微住的出租房和他家在同个小区,但不同栋,摁了电梯随她上去,确认她平安地走进家门,骆飞终于放心了。
“那我回去了。”他说。
“好。”徐微倚在门框边,目送他离开,真诚地说,“今天太谢谢你了,骆飞。”
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看着她的眼睛:“微微姐,你其实不用对每个人都那么好的。”
徐微一怔,旋即微笑:“我明白你的意思,坚持做自己是有成本的,我接受这些成本。因为不做自己需要付出的,比坚持自己花费得更多。”
看得明白,所以活得简单。
她的善良极有锋芒和力量。
骆飞默然,于是又说了一句:“好,那我回去了。”
想了想,补充说:“微微姐,晚安。”
“晚安。”
她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
他的心随着她的关门声沉进了房门里。
扑通扑通。
*
发生了这事,骆飞觉得自己和黄毛肯定要绝交了,不过他也不在乎,当然了,谁会在乎和精神小伙的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