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还是没有如骆飞预料般发展。
次日晚上,黄毛抱着他在烧烤摊哭得死去活来。
徐微出于对青少年心理状况的专业判断,迅速向所在社区提出矛盾调解申请,当天下午在一位社区工作者、黄毛的班主任和一位民警的共同参与下,和黄毛进行了一场“感情纠纷”的民事调解。
两个人还煞有介事地签了调解书,连徐微归还黄毛买花的100块都写进了条款。
徐微把黄毛当未成年,因为他真的是未成年。
但她也把黄毛当做平等的人来对待,因为她真的觉得人人平等。
调解过程中,为了证明自己有男朋友,徐微给黄毛发了一张她和男友的合照。
黄毛从微信聊天记录里翻出照片,刚点开来,又“哇”一声,抱着骆飞的脖子嚎啕大哭:
“飞哥,我的爱情没有了!呜哇——彻底没有了啊!!!”
骆飞看着那张照片,一边安慰黄毛,一边心碎到滴血。
能怎么办?
能怎么办?
照片里,徐微穿一袭鹅黄色的波浪裙,每片裙褶都镶着光彩熠熠的施华洛世奇水钻,齐腰长发仔细盘起,戴一顶精巧的珍珠王冠,脖子和耳朵没有首饰,她坐在晚宴的白色靠椅上,对镜头言笑晏晏地举起香槟酒杯,腕上的百达翡丽钻表闪出火彩的光亮。
美得像公主一样。
她的身边,站了她的男人。
灰黑色的戗驳领西装,暗黄色的领带,男人高大又英俊,倚在晚宴的长桌边,同样举着香槟酒杯,戴的表和她是情侣款,垂眼温柔地望着她。
他的右腿自然微屈着,露出一截尊贵的、红色的皮鞋底。
骆飞终于意识到,本质上,徐微和他们是不同的世界的人。
原来那样的男人,才足够般配她。
这张照片还给骆飞带来了其他的震撼,他第一次发现,当一个男人爱惨了一个女人的时候,他的目光里没有侵略和占有,只有怜惜呐。
以至于后来他后来演短剧,在镜头前出演深情的男一男二,他先想到的,就是模仿照片中郜嘉琅看徐微的眼神。
如此柔情款款、绵绵缠缠。
黄毛总算哭完了,搂着骆飞的脖子唱歌。
难听得要死。
骆飞陪他鬼哭狼嚎——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