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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漾到训练场的时候已经快要正中午了。
除了那天晚上差点走错路,他从来没有来过庄园别墅的这个方向。远远的,发现一片位于边缘的开阔地。
中间一块被铁丝网圈起来的硬化地面,上面零星分布着几组障碍物:高墙、绳网、轮胎阵。人还不少,像是在训练,口号,汗水,粗粝的风沙卷起热浪,让空气都带着腥咸的滚烫气息。
聂叙站的位置,是训练场的一处高台。
他手上拿着战术平板,以他的目视能力,其实早在十几分钟前就已经看见人了。
走错路不下三次,中途猫跳下去了还追了好半天,整整多绕了起码十五分钟。
轮椅倒是操纵熟练了,可这训练场周边的路都是为了满足日常训练特地修建保留的,障碍很多,起伏不平。
江磊安排完任务,爬上来。
看着下面正在进行考核的人小声说:“陆离安插的人确定不借此机会淘汰掉?你特地赶回来,我还以为你打定主意下手了。”
聂叙手里的电子笔划过平板:“先留着。这次的货走的新航线,正好测测安全级别。”
江磊遥遥望着纪家的别墅主楼感叹,“终于啊。这两年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弟兄们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之前航行线提前暴露,我还担心来着,你没选择纪程逸,也算阴差阳错歪打正着。”江磊想到什么说:“纪氏的财务问题由来已久,想要用澜海湾的项目资金填上,如今丢了这批货,窟窿堵不住,我倒是好奇董事会那帮老东西还能想出什么昏招。”
聂叙平静的语气下暗藏锋芒:“打压的手段还是二三十年前的老把戏,以为靠着纪氏这棵大树就能一辈子安枕无忧。”
江磊想想这两年,就免不了想起那个用于打压的某少爷。
视线无意中扫过训练场边缘,真就发现了人。
震惊:“人果然不能乌鸦嘴,你怎么把人弄这儿来了?”
聂叙跟着看过去,“他自己来的。”
“你说……他不会还是那个昏招吧?”因为之前的事情,江磊很不愿意怀疑,可他又不得不怀疑,“你之前说有人教他,那老东西前脚察觉货已经出海,追着我们的人不放,这少爷后脚就找上门,时机有点太巧了。”
聂叙沉吟:“不像。”
“什么不像?”江磊问。
聂叙冲那边抬抬下巴,“不像是会为了纪家不要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