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便要退出去。离忧越发觉得诡异,忍不住出声道:“且慢!”
铁匠微微侧头,却没转回身来,只沉沉应道:“何事?”
那声音森冷无比,说不出的诡谲怪异,叫人听得心头发怵。
离忧壮着胆子道:“这里举家皆是房门紧闭,唯有你家不问缘由便愿收留我们,是为哪般?”
铁匠顿了片刻,缓缓道:“略尽地主之谊而已。”
离忧还想追问什么,铁匠却不再理会,径自出了屋子,啪的一声,重重带上房门,将她二人置于长久的黑暗之中。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没有丝毫烛火,压根无法视物,遑论休憩调整。离忧心下担忧的紧,生怕铁匠这一走会被错过什么,赶忙追上去就要开门。可乍一碰上房门,一阵酥麻的感觉立时沿着双手窜上双臂,隐隐作痛。再重新试着开门,那房门却像被固定了一般,怎么也拉不开了。
房门已封,看来屋主是要动手了。
无尽的黑暗里,许惜若的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她本不是个胆小的女子,若只是不能视物倒也无碍,偏偏她耳畔总是似有若无传来旁人的话语声,幽幽的声音不时在脑中肆虐打转,生生扰了她原本镇静的心。
她试图叫离忧走近些,二人好有个照应,但是喊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回应,反是那耳畔和脑中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她不由摇了摇头,想要甩开这宛如鬼魅的声音,无奈那些话语如影随形,听到最后,倒越来越像自己熟识人的声音。
老人用力咳了几声,沙哑的嗓音那般亲切:“阿凝、阿若,今后我不在了,这家业便交给你们了。”
忽然间,眼前的黑暗尽数散去,不知何时,周围不再是简陋逼仄的卧房,眼前的陈设太过熟悉,熟悉到她甚至闭着眼,都能凭着数步子走完这大堂。
——这是归凝府的议事堂。
她怔怔地望着面前端坐的老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亲明明已去世多年,怎会还在人世?
“阿凝谨遵父亲教诲,定会好好照顾阿若,勤学苦练,以镇归凝府声威!”稚嫩的童音自耳边传来,她转头望去,男孩小小的身躯正垂首恭谨地跪在她身旁,双手作揖,不敢有一丝怠慢。
那是……少时的哥哥啊……
明明她和哥哥已经长大,明明哥哥才是归凝府现今的主人,怎么转眼之间一切都变了,父亲还在,哥哥还未长大,她还没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