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皇帝面色微沉,杨鸢继续说了下去:“事发前几日,其邻里佐证,有一名蜀中口音的中年人来找过他。”
“因此人并未婚娶,平日为人低调,因此邻里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
杨鸢说着,将物证呈上:“请陛下过目。”
曹央拿着证据上前,皇帝并未细看,只是又问了杨鸢一个问题:“顺王查出,京郊侵地一案,是定陵侯府所为。你可知情?”
“今日顺王已经带府兵上门缉拿了。”杨鸢无奈地道:“微臣不欲和顺王殿下起什么口角,便随着殿下去了。多亏陛下传召,微臣感激不尽。”
“这么说,他果真带人围了侯府?”皇帝哂笑起来,辨不清是什么情绪:“朕这个儿子,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杨鸢没说话,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过了片刻,她轻笑一声:“陛下,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皇帝点头,若有所思看着杨鸢。
“微臣今日还未上公堂,也不与曾顺王口中缉拿的犯人对质。”杨鸢道:“舍妹上次被三司请去问询,好歹也与三司长官见了一面,了解些许。”
“三司。”皇帝重复了两个字,蓦然记起了什么:“为太子之事?”
“陛下圣明,正是为了此事。大理寺搜查康王府后没能找到告发的物证,故而请舍妹及府中管家问询。”
杨鸢说罢,叹了口气:“陛下恕罪,微臣只是觉得,太巧合了些。”
皇帝默不作声,杨鸢也不再说话。
直到皇帝主动开了口,沉声问道:“依你之见,在如今的三位皇子之中,朕该选择谁?”
“微臣不敢妄议储君之位。”杨鸢道。
皇帝未必就是要她这一个答案,只不过是想借助天意,来给自己的选择背书。
你说谁,我说谁就是了,就算没有吉兆,我也能编一个出来,杨鸢心想。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杨鸢先下去:“罢了,让朕在思量一番,你先下去吧。”
“微臣遵旨。”杨鸢应下,又提出了一个让皇帝无法回避的问题:“陛下,微臣是回天牢,还是——”
皇帝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才长叹一声:“罢了。夜已深,不必再开宫门,徒生事端。”
皇帝要留臣子过夜不算什么大事,只是辛苦某些人,杨鸢幽幽想到。
长公主府。
“这个赵瑱,真是成事不足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