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一片哀戚,诸位嫔妃皇子换上素服,在前朝跪灵。
偏殿里透着几分死寂,曹央轻手轻脚走进来,向着自己徒弟问道:“陛下要我来问,殿下好些没有?”
徒弟脸上挂着几分倦色,摇了摇头,小声道:“没呢。”
曹央情不自禁叹了口气。
丧钟敲响的那一刻,皇帝不禁怔忡片刻,似乎在确认什么。
“陛下!”曹央慌忙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长乐宫传来的消息,皇后娘娘,今早上薨了!”
“皇后薨了?”皇帝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相信:“胡言乱语!”
曹央连忙扣头:“陛下恕罪,老奴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陛下呀!”
“皇后果真薨了?”皇帝心间漫过一丝怀疑:“不是自戕?是薨了?”
“早上长乐宫的宫女服侍娘娘梳洗,才发现娘娘薨了。太医院说,娘娘是寿终正寝。”
听罢曹央的话,皇帝才真正的放下心来,那股迟钝的悲哀终于姗姗来迟。
“起驾,去长乐宫。”
长乐宫内已经传来阵阵悲泣,听得人心头忍不住一酸,将将要落下泪来。
帝后和睦的表面功夫做了数十年,皇帝心头那股隐秘的愧疚萦绕不散,直到此刻谢芷君先一步离世。
这些过往的恩怨才算随风而逝。
皇帝信步走进长乐宫,看着和从前一般无二,依旧金碧辉煌的陈设,顿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这座宫殿的主人不在了,他的皇后,妻子,孩子的母亲,从今天起不存于世。
皇帝走进去的时候,赵瑾正跪坐在榻边,仿佛没听见周围陡然寂静下来的声响。
谢芷君的遗容十分平和,看上去像是做了个好梦。
“殿下?殿下?”薇姑姑小声唤了好几声,赵瑾才猛地反应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赵瑾向皇帝请了安,抬起头时,才发觉周围人神色各异。
皇帝就那样静静地盯着他,嘴唇一张一合,似乎正在说什么。
赵瑾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仔细地盯着皇帝看,用力地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皇帝的嘴唇一张一合,周围却只有闷闷地低响,什么都听不真切。
“父皇?”赵瑾茫然地开口:“您,您方才说什么——?”
皇帝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赵瑾迷茫的望着他,耳中的嗡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