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响过一阵。
“你当真听不到朕在说什么?”皇帝一时间错愕不已,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太医呢?叫太医进来!”
骤然增加的音量在赵瑾听来,也不过是咚咚作响,仿佛有人用力捶打他的耳膜。
赵瑾禁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浑然意识不到自己的正在做什么,只有一个想法,隔开周围吵得自己心烦意乱的声音。
“你,你当真是放肆!”皇帝愤然斥责道:“朕平日里对你的教诲,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康王殿下。”曹央连忙小声提醒道:“陛下在跟您说话呢。”
为什么自己什么都听不到?
赵瑾眼神里全是迷茫,只能看着曹央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的搬动嘴唇,却听不道他口中传来的任何声响。
皇帝见他如此迷茫,全然不见悲痛之色,多少生出了几分怒气。
连同之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怀疑,澄清了,又在皇帝心里生根发芽的猜忌。
他将这一切付诸在自己掌心,朝着赵瑾脸上挥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皇帝。
赵瑾偏过脸,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挨了皇帝的打。
皇帝看着赵瑾脸颊上的指印,方才的怨怼忽然消散了一大半。
谢芷君寿终正寝了,他可以不伤心,却要演给天下人看,赵瑾身为人子,为什么连演都不愿意呢?
“陛下!”曹央又惊又疑,慌忙道:“老奴瞧着殿下似是不大对劲,还是等太医来了再说吧。”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收敛了怒色,闭上眼睛。
赵瑾伸手揩掉嘴角被打出来的血迹,左耳传来尖锐的刺痛,热流顺着耳道流出,稍微模糊了一点痛楚。
曹央的脸色骤然惨白,连皇帝都有些恍惚。
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赵瑾依旧茫然地想到。
母后不在了,他听不到父皇说什么,也不懂他们嘴唇一张一合,又吐出了什么话语。
院正慌忙跑进来诊脉,跪在地上连连扣头,应该是在请罪。
“微臣会尽力而为,陛下。只是殿下骤然失聪,即便治愈,日后也会有些隐患啊。”
“哎,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怎么会毫无起色呢?”曹央一脸痛惜,道:“陛下是不是问起,这叫我如何回答?”
“曹公公,我知道你担心不好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