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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不待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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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卫树3:山长水阔知何处[番外](1/6)

    出京后经过第一处关口,守卒看完文牒,便双手递还给我。

    第二处查得就细些,问了姓名、籍贯与去向,还将落脚的客舍记在册中。到了第三处,书吏才刚展开文牒,已经有人从后堂迎出来。

    “卫大人,驿馆备好了住处。”

    我问:“你认识我?”

    “上一个州县送来的报文里写了大人的衣着、车马,也说大人随身只带两个仆从。”那人陪着笑,“京中另有交代,大人若从此处经过,只管照常放行,沿途不得怠慢。”

    “谁的交代?”

    他低下头:“小人只看得到转来的公文。”

    我在驿馆住了一夜。次日离开时,书吏又来问我打算往哪里去。我随口报了一座南边的城,他当着我的面写进册子,吹干墨迹,叫驿卒带走。

    车夫赶出十余里,我仍能想起那张未干的纸。陆棣昤准我离京,也确实让我离开了。只要我继续用卫树这个姓名,他仍会知道我在哪一处歇宿,又从哪一处换船。

    我把文牒收入怀中。宫变那日的手令也在那里,两张纸隔着衣料贴在一处。

    入夏以后,南地几县遭了水灾。官道旁贴着新诏,免去两县夏税,开常仓赈粮,另从邻州调人修堤。我在县城多住了几日。

    领粮的人从仓外排到街尾。书吏收竹筹,粮吏量米,每一斗倒进布袋前都让人看清。有人嫌给得少,扯着嗓子骂;也有人怕下一批粮到得迟,抱着布袋坐在墙下等。衙役催了几回,队伍仍挪得很慢。

    第三日,量米的木斗裂了一角。书吏叫人换来新斗,把最后十几户重新喊回去,每户添上小半碗。

    一个农人道:“这么几口米,还值当再量?”

    书吏蹲下收拾洒出的米:“下个月有人来查。少一升板子就落在我身上咯。”

    仓外有个老妇听见,笑着插了一句:“还得是新皇帝管得严。往年遭灾得叫我们等到饿死了。”

    她的米袋散了,我替她扎紧袋口。

    “米是县里发的,堤也是县里修的,怎么都算到皇帝身上?”

    “上头肯开仓,下头才肯动。”老妇抱起米,“谁让我今日吃上饭,我便说谁好。”

    我在仓外数过运粮的车,也去修堤处问过工钱。诏书上的数经过几层官吏,仍有损耗,仍有人借机多拿,灾民手里却确实有了米。陆棣昤坐到那个位置,确实比其他皇子好。

    那天夜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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