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肩膀过去,他没有躲,伸手撑住了。下面还有人,砸下去会有危险。
他的余光扫到箱子的侧面,一行小字,和顶端的不一样。手写的,墨水已经晕开了:
“测试品。有噪音。需更换密封圈。”
测试品。这东西不是第一次被搬进来。它在禁区里被运出去,又被运回来。
他没有多想,把箱子推到位,转身往下走。
作业梯的中间平台上,艾娃在等他。她举着风灯,灯光照在她脸上,影子投在背后的墙壁上。
“你今天慢了。”她说。
“箱子比平时重。”
“和箱子没关系。”她看着他,目光在他的面罩上停了一下,“你怎么样?”
“和平常一样。”
扬往下走,脚踩在铁梯上,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艾娃跟上来,压低声音:“你母亲的事,我很抱歉。”
扬停下脚步。
“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我猜的。”她的声音更低了,“你最近来的时候,身上没有药的味道了。以前有的……是残晶的味道,那种银色的粉末,沾在手上洗不掉。而且中间商,你知道,很难让人信任,他们见钱眼开……”
扬转过身看着她。
“你见过残晶?”他问。
“我父亲在禁区工作,比这里更深的地方。”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说那是……废料。星陨铁烧完剩下来的渣子,堆在精炼厂的墙角,工人用铁锹铲进麻袋里,运出去处理掉。”
“废料?”扬重复道。
“嗯,废料。”
扬看着艾娃的眼睛。她没有必要对他撒谎。
玛莎喝了三年,掏光他们家家底的“药”,对这里的人来说是废料。
扬觉得全身发冷。
“……你父亲告诉你的?”
“嗯。”
“他还告诉你什么?”
艾娃抿住嘴。火苗晃了一下,她的影子在墙上抖动。
“他不让我告诉别人。”她说。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风从货仓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海腥和铁锈的味道。远处的码头上,有人在喊,声音传得很远。
“因为你识字。”她说,“识字的人,不该只用来搬货。”
扬没有说话。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