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枝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程掌珠把一块令牌扔到自己手里,被玉衍稳稳接住,接着头也不回的跟着萧令仪往外跑。
她知道,她是去找沈图南了。
她注意到了。
程掌珠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明刚刚还说不会跟沈图南殉情,可现在得知他可能还活着,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副欣喜的、明媚的、干净又纯粹的模样,真让人讨厌。
倒不是说如果沈图南真的会死了,程掌珠就会随之而去。
说到底,她和自己其实是一类人。
就算他真的死了,可能也只是缅怀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只是,活着总比死了强。
活着也总比死了好。
到底还是个孩子。
霍南枝扯了扯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在她身边的玉衍看到她的表情,心头一刺,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转念一想,直觉苍白,索性跪下来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试图温暖她的掌心。
明明比那位程小姐大不了几岁,怎么就落得个满目沧桑,老态尽显的样子了呢?
霍南枝勾唇摸了摸玉衍的脸,然后,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是能调动阿图尔手下那几只还在城内的禁卫的令牌,不多,但报仇足够了。
这是程掌珠亲自赋予自己的、能够掌握在手里的权柄。
她是故意的。
故意让程掌珠看到自己手上斑驳的伤痕。
你看,这不果然心软了。
思及此,霍南枝的心里突然松动了几分。
然后,回眸看向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似的阿图尔。
玉衍看她脸色惨白,想上来扶她,却被她轻飘飘地拂开。
他能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冰凉又柔软的东西轻轻握了一下,又很快放开。
即便有御医专门给她调养身体,可年轻时受的那些伤害终究还是产生了影响。
月子病、打胎、在羊圈里受辱的日子,早已让她沉疴难愈。
有医者断言,她活不过三十。
可霍南枝却不以为然。
五年时间,足够了。
所以后来,她揽权几乎到达了疯狂的程度,比起前世的程掌珠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一步一步走到阿图尔的面前,低头看着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