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烂肉似的他,蓦然笑出了声。
她说,你也有今天。
阿图尔死死地瞪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和她是什么时候勾结的?”
该从哪里说起呢?
霍南枝想了想。
毕竟,那可真算不上是什么好经历。
她和程掌珠在及笄之后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那个羊圈里。
那时候程掌珠正鬼鬼祟祟地打算去找她这个幕后凶手的踪迹,霍南枝看着她撅着屁股在地上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心想着这有什么好找的,她终会亲自过来见她的。
平心而论,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的确确是不打算让程掌珠活着出大羌的。
程掌珠来到大羌无非两个目的,第一,杀掉阿图尔;第二,夺权,让羌国成为大昉的附属国,或是干脆合并。
对此,霍南枝的打算也很简单,在程掌珠达成了这一切目的之后,送她上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对于她原先的那个国家,霍南枝其实并没有多少感情,也没什么忠诚可言。
毕竟,在她最绝望无助的时候,大雍也并没有伸出援手,不是吗?
在十六岁及笄之后,她被一个王孙贵族设计,失身于他,无奈只得下嫁。
虽然不及一开始给自己预想的皇子妃、太子妃来的高贵,但好歹也算是个落魄氏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要她能坐稳当家主母的位置,不怕过不好这一辈子。
一开始的时候夫家待她的确不错,好吃的,好玩的都紧着她,婆媳和睦,妯娌融洽。
夫君也极为爱重她,就如同她之前立下的誓言一般,府中没有姬妾,唯她一个主母。
薛扶白每天下值回来都会给她带新出炉的糕点,为她描眉画眼,与她红袖添香。
也不是没想过为他张罗纳妾的事,第一次提出时,薛扶白却第一次发了火。
他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怎能言而无信,夫人以后莫要再提这事。
霍南枝原本以为他只是客套两句,谁知无论在哪次宴会上,无论有多么姿容绝世的舞姬献艺,他也依然不变,始终保持着那样专注的、温和的、眼里只有他一人的模样。
她还是忍不住心生欢喜。
能够与夫君相敬如宾当然很好,但如果能恩爱白头,有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