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军对峙进入第三个月,沈图南渐渐打出了火气。
这种车轮战不仅消耗人的耐心,更消耗人的精气神,时间长了谁都撑不住。
尤其阿图尔善打游击,从不与他正面决战,今日劫粮道,明日烧驿站,像一条滑不溜手的蛇,怎么也捏不住七寸。
所以从这起,沈图南开始改变打法。
他不再追着阿图尔跑,转而扫荡他背后的牧场和部族。
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他围了一个三千人的部落。
对方作战经验不足,反抗意志薄弱,没过两个回合就举了白旗。
然后,他当场下了“车辙令”。
战后俘虏的大羌士兵,按队列排在官道两侧。
沈图南骑马从队列中间穿过,马蹄落地的地方划出一道浅痕,那就是车辙。
他指着那道痕迹,掷地有声:“车辙之内者,活。车辙之外者,死。”
俘虏们跪在地上,有人拼命往车辙的范围内挤,有人想爬进去却被前面的人踩住手指,发出阵阵惨叫。
沈图南坐在马上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睥睨的姿态。
那道车辙被混乱的肢体填满、又被挤散的人重新划开,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直到血流成河,四肢乱飞,简直不堪入目。
这血腥又混乱的一幕引得几个岁数小一点的将士不忍地别过头去,小声咬耳朵,“非要这么残忍吗?”
“差不多得了吧。”
这次跟随沈图南一起出兵讨伐的不仅有神威和玄武营的人,同时还有前朝的一些世家贵族。
他们为了给儿子镀金,腆着脸非要沈图南把他们一起带过来,沈图南笑着应了,然后当天晚上就让他们签了生死令。
生,是他们的造化;死,是他们自找的。
他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看孩子的。
程一山和萧承望大步走上前去,冷冷地瞥了一眼说闲话的小兵,男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有些人好像这辈子都没办法明白这个道理。
沈图南加了把火。
他抬起手,轻轻落下:“车辙之外的,一个不留。”
这句话像是一滴落入油锅的水,彻底引爆了本就绷紧的氛围。
男女、老少,发了疯似的往车辙内挤,丑态百出,面目狰狞。
那道车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