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宴宁睁开眼,动作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顾京墨一脸茫然,“沈栀没跟我提过。”
岁宴宁沉默了片刻。
她忽然明白过来,沈栀那种冷情冷性的性子,能真正称之为朋友的人恐怕极少,顾京墨算一个。
他对谁都冰冷疏离,却偏偏把顾京墨护得极好,显然是不想让他卷入这场纷争里。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轻:“没什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难道要告诉他这世界快完蛋了,大家都要死了,沈栀这个疯子不知道和绛河达成了什么约定,想找个容器用来造神,简直天方夜谭!
既然沈栀选择隐瞒,她也不想越俎代庖,做那个揭开残酷真相的恶人。
更何况,过过和平安那两个孩子,还需要顾京墨照顾。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安全。
顾京墨见她不愿多说,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过了许久,顾京墨突然开口。
“我第一次见沈栀的时候,他刚上任不久。”他的声音有些飘忽,似在回忆,“那时候,他的名号还没那么响亮,他啊,几乎就没休息过,不是在处理卷宗,就是在巡查各地,要么就是在追踪域族的路上。我有时候都纳闷,他哪来那么旺盛的精力,又到底是为了什么那么拼命。”
岁宴宁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很多人不服他,觉得他年轻,资历浅,坐不稳那个位置。”顾京墨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追忆,“明里暗里的刁难不少,可沈栀这人,他什么都不说,就用实力硬刚,一次不行就两次,一个地方不行就扫平所有闹事的地方。他是超甲级啊,真正动起手来,谁拦得住?慢慢地,就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那时候,还没现在这么…嗯,孤独,对,就是孤独,他推行了很多新策,有些想法很天真,但也很赤诚。”
“他想从根源上阻止百姓的异变,想让大家过得像神谴降临前传说中那样,至少,不必时刻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里,可是,人心啊,欲望啊,恐惧啊,哪里是他一个人能扭转得了的?”
顾京墨苦笑一声,声音更低了:“不用想也知道,他失败了,神谴之地以无法阻挡的趋势衰败下去,枯髓境侵蚀一天比一天严重,沈栀阻止不了,你,我,所有人都阻止不了。”
“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放弃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