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不住,他就去杀,杀变种,杀域族,想延缓枯髓境的扩散,可是他就一个人,就算他是【超甲级】,又怎么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沼泽阴冷腐臭的空气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沉重:“他杀过不听命令、最终异变的下属,杀过理念不合、最终走向极端的朋友,甚至杀过那些曾经敬他、畏他、最后却因绝望贪婪而异变的百姓,这条路上,慢慢地,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话头停在这里,顾京墨沉默了片刻,像是被自己描述的重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所以,你和沈栀说的那个容器,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跟我提过。”
“但是,如果这世上,真的需要牺牲一个人去换所有人活,那个人,一定会是沈栀,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站出去。”
他又短促地笑了一下,“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我是他朋友,当然向着他,但我不是单纯在替他说话,我是真的心疼他,也是真的相信他,所以,我也希望,你能信他一次”
背后的人久久没有回应。
顾京墨以为她还在生气,或者根本不愿听这些,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温热的吐息伴随着极低的气音,拂过他耳廓:“嘘——”
顾京墨整个人瞬间僵住,岁宴宁的声音压得极低,紧贴着他耳畔:“他的过去,我不清楚,但我承认,他是个很好的对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气息拂过顾京墨通红的耳尖,“如果沈栀愿意,我不介意与他成为队友。”
下一秒,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绷的锐利:“但是,前提是,我们得先有命从这里出去。”
顾京墨面红耳赤,只愣愣地“嗯”了一声。
他感觉到岁宴宁操控前进的触手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发出“嘎吱”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前面有东西。”岁宴宁松开手,“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前方负责开辟路径的触手们轰然向两侧散开,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挤开!
一个庞然大物,赫然横亘在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放大了数十倍的巨型倒卵圆形秋果,几乎堵死了前方所有去路。
表皮青紫,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瘤节和扭曲脉络,像是过度生长的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