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
刺耳的铃声划破晨曦,众人匆忙整顿完毕,身下的床铺随即在大地的震颤中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与往日不同,这一次,再没有桌椅随之升起。
岁宴宁抬起头,高台也并未如预想中升起。
蒋昀静立在那条通往前殿的漆黑通道前,身后整齐列着八支队伍,岁宴宁三人排在最右侧。
“渡厄共有两层战斗室,分别位于第九层与第十层,我们要去的是供低等级神使使用的第九层。”蒋昀声音肃穆,“各位,自踏上这条通道起,摒弃所有杂念,脑子里只留下一个念头。”
他倏然回头,目光如刃,扫过在场每一张脸:
“我要前往第九层。”
“都记住了吗?”
众人齐声应答:“记住了!”
般般悄悄用胳膊碰了碰岁宴宁,低声问:“姐姐,蒋昀大人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不想着去第九层,就会在通道里迷路吗?”
岁宴宁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沈栀,忽然将般般拉到自己与沈栀之间,飞快扯下发带,将他二人的衣摆绑在一起。
沈栀手臂微微一僵,却并未反抗,任由她动作。
白色毛球悬在两人臂间,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岁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
岁宴宁认真道:“般般,一会儿跟紧木公子,知道吗?”
般般虽仍困惑,却还是点了点头,默默向沈栀靠近几分。
这位新队友,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他太过神秘,目光总似有若无地落在岁宴宁身上。
眼神分明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肌肤,直窥内里本质,令人不寒而栗。
沈栀身量很高,般般越靠近,越觉得如临山岳,那山仿佛随时会倾轧而来,若他愿意,捏死她大概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可岁宴宁的安排,她还是听从。
姐姐既这样做,必有她的道理。
沈栀垂眸看向几乎贴到自己身侧的小姑娘。
她似乎很怕他,他不明白,岁宴宁为何会选择与这样怯懦又灵力微薄的人组队。
这般心性与灵韵,若是真的踏上与变种厮杀的战场,恐怕连三日都撑不过去。
她会死于一场惨烈的围猎,会被慌乱的队友遗落在战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