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宴宁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影像?
是方才无相的触手缠上他的画面?
还是她从无相中现身的模样?
又或是……她净化变种的过程?
她心脏狂跳,指尖发凉,像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喉咙上。
无论哪一样,都绝不能被沈栀知道!
下一秒,拐杖破风直刺。
原本昏迷的少年突然睁开了眼,他的眼睛里没有半分黑瞳,整颗眼珠都泛着死鱼肚般的灰白。
【束缚】
“又是这招!”岁宴宁心头一凛,她绝不会在同一招上栽两次,她足尖猛蹬地面,身形紧急后撤,避开从地底疯长钻出的绿色藤蔓。
然而未等她站稳,哑镜头顶的“束缚”二字尚未消散,耳边却突然出现一个全然陌生的冷冽声线。
那声音沉喝:“终末之眸!!”
一只巨眼骤然悬于哑镜头顶,眼白如死灰般占据大半,墨黑瞳仁仅缩成针尖大小,正缓缓转动着。
无相的反应极快,几乎在巨眼出现的刹那,岁宴宁头顶便浮现出另一道更为庞大的虚影。
两道视线在空中相撞,哑镜头顶的巨眼突然剧烈震颤,针尖般的瞳仁疯狂扩张,眼白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血泪顺着眼睑滚落,巨眼骤然炸裂!
滚烫的血珠溅了她半边衣袖,岁宴宁借着反冲力再次后跃数步。
待烟尘稍散,原地已没了哑镜与巨眼的踪迹。
岁宴宁捻了捻衣袖上的血渍,忽然指着地上的血迹仰头问悬浮在半空的无相:“刚那眼睛是你家远房亲戚?”
悬浮的巨眼僵住,眼白上仿佛浮起大大的问号,随即疯狂左右摇摆。
岁宴宁低笑一声,捡起落在脚边的拐杖,走到树下将昏迷的李过过轻手轻脚地背到背上,转身朝镇中走去。
刚走出没几步,她脚步一顿,眉头拧成疙瘩,缓缓抬头望天。
终于没忍住仰头哀嚎:“完了!这下可真是麻烦大了!!!”
......
无主之地雾气浓重,伸手不见五指,指尖刚探出去便隐没在白茫茫里,唯独头顶垂落的近万根触须,根根分明,深黑如墨。
这里从不该有活物。
寻常生灵只要在白雾里喘口气,那些异变的灵气便会像寻到出口的游鱼,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