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恐后钻进皮肉里。
不出片刻,便会在剧痛中爆体而亡。
可浓雾深处,却有个身影正不紧不慢地靠近。
黑袍裹身,本是与白雾截然相反的颜色,却像被雾气悄无声息地吞了大半,只剩下一团模糊的黑影在移动。
忽然,那团黑影里亮起一点白,带着暖意将周遭雾气推开半尺。
他的身影渐渐清晰,黑袍下是精瘦挺拔的身躯,腰腹收得很紧,长腿一步一步踩在近乎看不见的地面上,走到某处便稳稳停住了。
男人长睫上沾着细碎的白霜,他微微抬眼,丹凤眼在雾里亮了亮。
面前凭空浮起一块巨大的光屏,屏中黑雾正翻涌着朝他扑来,却被光屏边缘束缚在其中。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雾里坠了出来。
“岁宴宁?”沈栀认出她,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果然不同凡人,只是...那黑雾又是何物?她与那黑雾又是何关系?净化那变种的,是她...还是祂?
他站在原地,望着光屏里的景象,雾气在他脚边缓缓流动。
沈栀眉头微蹙,视线落向自己的右腿。
银亮的外甲将整条小腿裹得严严实实,甲片接缝处泛着冷光,看不清内里构造,可熟悉的异动却清晰地钻进神经。
像是有股气流在血肉里翻滚、呼啸,带着要冲破束缚的疯狂。
这种感觉上次在青楼初见时最是强烈。
那是他的右腿,又不是他的右腿。
画面恰好暂停,他的目光落在那颗巨大的瞳孔上,又缓缓移到巨瞳下方的女子脸上。
小鹿眼弯成月牙,亮晶晶的,和身后那只渗着血丝的巨眼截然不同,像盛着两汪清泉。
看来,他有必要好好查查此人了。
画面随念头熄灭,沈栀抬手一挥,通讯光屏应声亮起。
少年细碎的短发与苍白的脸颊占满屏幕,最显眼的是覆在眼睛上的白布,边角还粘着些未干的血渍。
“阿茧,眼睛怎么样?”沈栀的声音沉了沉。
空茧轻轻摇头,声音虚弱:“阿茧没事,只是远距离催动终末之眸,身体还是有些扛不住,反噬难免。”
沈栀指节在虚空中轻轻叩动:“阿镜呢?他有没有受伤?”
空茧垂着头,久久没有回应。
眼前的光屏突然调转角度,视野瞬间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