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坠,不断下坠。
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姜绾试图调动体内的微末力量,身体像是被绳索束缚,没有任何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亮起白光,刺得她眯起眼,同时脚下也终于触到实感。
摇了摇晕乎乎的脑子,慢慢悠悠起身。
看了看背后的剑,又摸了摸面具,确定都在,堪堪松口气,而后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间极为奢靡宽敞的卧房,穹顶镶嵌价值不菲的明珠,肉眼可见之处皆是鎏金雕饰。
揉了揉亮瞎的眼睛,继续看。
屋中央是张巨大的床,铺着厚实的狐狸毛,旁边摆放着琉璃盏,还有一盘盘非凡品的灵果。
来这儿后,不是赶路,就是在赶路的路上,从没见过这般水灵灵的果子,姜绾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但视线很快被不远处温泉池勾过去。
池水碧蓝,热气升腾。
在一片水雾弥漫里,有个人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像是刚刚出浴。
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裸的背上,水珠沿着紧窄的腰线滚落没入松垮的丝绸裤里。
肌肤在暖光照下泛着象牙般光泽,肩背线流畅而完美,像是从话本子里走出来妖精。
姜绾揉了揉眼睛,看得更清晰了些。
他拿着块软巾慢条斯理擦拭着长发上的水渍,懒散而随意。
似乎是听到了她弄出来的动静,擦拭动作顿住了。
他转过身,四目相对瞬间,姜绾呼吸屏住。
这是张过目难忘的脸,肤白胜雪,眉眼精致近乎妖异。
整张脸结合了男性的清俊与女性的柔美,雌雄莫辨,却因冷傲与审视,而带上强烈的侵略性。
男子从上到下仔细扫过,足足有三息。
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淬着毫不掩饰的刻薄,“好丑啊。”
姜绾刚想说些什么,听他来这么句,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人长得挺好看,嘴巴怎么这么臭。
她这张脸即便达不到美若天仙,但也绝对不丑,说不定人家说得是面具。
“面具丑,人更丑。”
姜绾刚安慰好自己,冷不丁的话,又差点让她破防。
男子随手将擦头发的软巾扔到旁边,又打量了会,目光比之前更嫌弃。
他往前踱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