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发垂落几缕在颊边,离得近了,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冷冽幽香。
“他们怎么回事。”男子微微偏头,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穿的像叫花子就算了,长得也不好看,还是个没修为的普通人,这怎么采补,要是死床上多晦气。”
“?”
姜绾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戒备盯着他。
在修炼的旁门左道里,有种采补之术,此术专挑资质尚可的修士,以阴阳结合之法强夺其修为,被采补者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
偏这路势力盘根错节,手段阴毒,寻常修士遇上了,也唯有避之不及的份。
眼前男子显然就是。
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拳头,硬碰硬闯出去可能性不大,看来得想别的办法,在思索怎么逃出去时,她听见一声冷嗤。
男子毫不掩饰的嫌恶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他道,“本座对你没兴趣。”
姜绾松口气,看不上就好。
“前辈既嫌晦气,不如放我离开,我留着这里不仅污您的眼睛,也容易折损您的修为。”
停顿片刻,她又淡淡补了句,“况且……您长得这么美,真要说采补,谁采谁还不一定。”
楼月白原本正要转身去取外袍,闻言脚步一顿,他侧过脸来,湿发下的眼眸微微眯起,“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凭你这副尊容,也配提采补二字?”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松垮的衣襟,语调越发轻慢,“本座便是站在这里不动,任你采你怕是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吧?”
忽地向前一步,腻人的香气将她笼罩,嘴角扯起弧度,眼神像是在看肮脏的蝼蚁,“丑人总是想得美。”
姜绾看着近在咫尺,过分昳丽的脸,觉得有些滑稽。
她没见过这般漂亮的,也没见过嘴这般臭的。
闭了闭眼,压下火气,语气带着诚恳的自省。
“您说得对,我这般粗陋模样,确实碍眼。”她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他周身华光流转的衣饰与满室奢靡,“不像前辈您,将皮肉养得这般精细,连头发丝都透着金贵气,想必是花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吧?”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难怪您一眼就能看出美丑,想来是日夜对着镜子钻研,这才练出了火眼金睛。”
她说完,还规规矩矩地站着,眼里尊敬未见,嘴角笑意未消。
话外之音他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