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正经,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极轻的“好,等你治”。
两个人重新躺回床上时,帐外的梆子已经敲了三更。
被子里暖烘烘的,两个人平躺着,中间隔着半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静夜里听得格外清楚。沈知意盯着帐顶绣的云纹看了半天,指尖悄悄往他那边挪,刚碰到他手背,就被他反手扣住了。
指节相触的瞬间,两个人都顿了顿,谁都没缩手。他的手很大,粗糙地蹭过她的指节,慢慢插进她指缝里,十指交握。
“金疮药在药包最外面那层,”她的声音很轻,细细叮嘱着:“别嫌麻烦,伤口碰了水一定要涂。”
“嗯。”
“当然,不要受伤,不要生病是最好。”
“嗯。”
他应着,侧过脸看她,帐外的月光透过纱帐落进来,照得她睫毛长长的。他喉结动了动,反过来叮嘱她:“我不在府,万事自己小心,苏清沅那边留个心眼,别什么话都跟她说。”
“知道了。”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点别扭的醋意,“遇到赵承渊尽量避开些。”
沈知意“噗嗤”笑出声,侧过脸看他:“爷不在,三皇子不会闲着无聊特意来惹妾身吧。”
“他看你的眼神不对。”话说出口才觉得太酸,他轻咳一声,捏了捏她的手指,“总之,安分待在府里,等我回来给你出气。”
“知道啦。”她往他身边凑了凑,肩膀挨着他的胳膊,指尖轻轻碰他脸上的银面具,凉丝丝的,“你睡觉都戴着这个吗?”
“习惯了。”
赵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覆在她碰面具的手上,声音低得像是在梦中呓语:“等我回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脑袋轻轻搁在他肩膀上。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慢慢放松。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软乎乎的,带着皂角的清香味。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能闻见她发间的香气,能感觉到她贴在他胸口的温度,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的梆子敲了四更,又敲了五更。
直到东方泛出鱼肚白,窗纸慢慢从墨色变成青灰色,外面隐隐有下人起来扫院子的动静,赵琰才轻轻动了动。小心翼翼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刚要起身,就感觉她的睫毛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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