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只留给她一个宽阔挺拔、沉稳可靠的背影。她望着那道身影,唇畔漫开一点软乎乎的笑意,敛了心神,轻提裙摆快步跟上。
行至一楼,守阁老僧的目光落向赵琰怀中书卷。
沈知意微微颔首,温和有礼开口:“大师,冒昧问一句,此三册孤本,不知可否短期借阅?待抄录完毕,定当原物奉还,不会有半分损毁。”
僧人抬眸先看向身侧气场沉冷的赵琰,见他几不可察地颔首,才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世子妃请便。方丈交代过,世子来取书,无需多礼。”
出寺时雪势渐小,铅灰色的云沉沉压着天际,天色愈发阴沉。
老僧将他们送出山门,合十行礼后,便缓缓阖上了厚重的木门。沈知意站在山门外,回头望了一眼普济寺的匾额,古旧的木匾被雪水浸得幽深,寺墙内斜斜探出几枝老梅,花瓣覆雪,凌寒独放,暗香浮动。
她正看得出神,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梅林深处,一抹湖蓝色的衣角一闪而过,转瞬便没入茫茫风雪之中。
沈知意心头微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赵琰的手。
赵琰低头看她,黑眸沉沉:“怎么了?”
“没什么。”沈知意摇摇头,将那点异样压回心底,仰头朝他弯了弯眉眼。梨涡浅浅的,“雪要下大了,我们快回府吧。”
赵琰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掌心的暖意尽数渡给沈知意冰凉的指尖,另一只手抬起来,虚虚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护在怀里,替她挡了迎面的风雪,缓步往停在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风雪卷着梅香掠过,将方才那抹一闪而过的湖蓝,连同普济寺里所有的秘密与杀机,都暂时掩在了茫茫白雪之下。
车夫见二人出来,忙不迭跳下车辕,掀起厚重的棉帘。赵琰先将那三本书递进去,再转身扶沈知意上车,手掌稳稳托着她的手肘。
沈知意坐进车厢,车厢里提前燃了暖炉,暖意扑面而来,将她一身寒气驱散大半。她舒了口气,正要伸手去接那三本书,就见赵琰弯腰进来,径直在她身侧坐下。那三本书被他放在膝上,丝毫没有归还的意思。
“爷,书……”沈知意试探着伸出手。
“替你拿着。”赵琰说着,微微侧了侧身,避开她的动作。
“方才吓成那样,手到现在还是凉的,”赵琰看都没看她,语气淡淡的,“先把手焐热了再说。”
沈知意抿了抿唇,低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