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沈知意双手交叠放在膝头,脑子里飞快地滚过关于太后的零星记忆。太后出身崔氏名门,是先皇皇后,乃靖南王与圣上生母,崔家两位亲女,一位嫁靖南王,一位是今皇后。
“怕了?”赵琰懒洋洋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沈知意老实点头,声音软绵:“妾身从未入宫,心里慌得很。”
赵琰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身子前倾,那张银色面具逼近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狂傲的懒散:“你只要记住一点。”
沈知意立刻坐直身子,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认真听。
“你是靖南王府的世子妃。”
沈知意看着他眼底那份笃定与护佑,心头的慌乱奇异地散了大半。不知不觉挺直了腰杆,攥着裙摆的手指慢慢松开。
皇城离靖南王府本就不远,不过隔了一条街,说话间,马车已驶入巍峨的宫门。
夫妻二人下了车,沈知意下意识朝那红墙黄瓦望去。宫墙高耸入云,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往的宫人皆低眉顺眼,步履轻缓,连走路都不带半分声响。
一路往里走,来往宫人皆低眉顺眼,噤若寒蝉。沿途太监宫女望见那银色面具,无不慌忙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世子!”刚过金水桥,一道尖细高亢的声音远远传来。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袍、腰系玉带的大太监,带着一帮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小跑过来。
沈知意认得这身规制,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才有的服侍。他曾在沈府听父亲在王氏面前提过这人数次,他是皇上身边最得脸的大红人洪蛟,连内阁首辅都要给几他分薄面。
“世子爷哎!我的祖宗!”掌印太监跑到跟前,深深鞠礼,腰弯得贴近膝盖,脸上却堆着谄媚的笑,“您进宫怎么也不提前知会奴才一声?奴才好让人备下您爱喝的雨前龙井啊!”
赵琰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凉凉的:“知会你?好让你提前去御书房,把皇上的好茶都藏起来,再装模作样地在本世子面前说没茶水?”
“哎哟,世子爷可冤枉奴才了!”掌印太监连忙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赔着笑辩解,“借奴才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耍花样啊!皇上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呢,若是知道您来了,指定高兴得很!”
说着,他那双精明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落在沈知意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却不敢放肆,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客气:“这位便是世子妃吧?果然天姿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