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标致得很,难怪世子爷格外疼惜。”
沈知意微微颔首:“洪公公。”
赵琰淡淡开口:“太后召她进宫,你带她走一趟。我趟去御书房面见圣上。”
“哎哎!奴才这就带路!”掌印太监不敢耽搁,连忙躬着身子在前头引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赔笑,“太后娘娘今儿个心情尚可,世子妃放宽心便是。”
御书房的汉白玉阶上,宫人们跪了一地。
赵琰步子迈得沉稳,衣摆带风,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小太监见了他,嗓子刚提起来,就被他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他跨过门槛。
“啪!”一本奏折裹挟着劲风,重重砸在赵琰脚边。奏折散开,朱红批注力透纸背,皇帝的声音带着怒意:“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赵琰垂眸瞄了眼脚边遭殃的折子,弯腰捡起,慢悠悠地拍了拍上头的灰,“皇叔今日这火气,怕是能烧了整个御书房。”
皇帝闻声抬头,见是他,怒火随即消散了大半,只剩几分恼意:“你这混账东西,朕让洪蛟去请你都请不动。”
说着,冷哼一声,身子往后靠在龙椅上,目光却将赵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主动进宫了?”
赵琰随意靠在一旁,语气散漫:“听说皇叔近日烦心,顺道进来瞧瞧。”
“顺道?”皇帝被他气笑,挥退左右,指着他虚点两下,“我看你是放心不下你那位刚过门的世子妃。少跟朕装模作样,滚过来!”
赵琰不答,淡淡转了话题,谈及朝堂琐事,语气从容,分寸尽握。
朱红的宫墙夹出长长的甬道,寒风卷着细雪,落在沈知意的披风上。
洪蛟在前头领路,拂尘搭在臂弯里,步子又轻又快。来往宫人没见过这位年轻女子,却见掌印太监亲自引路,纷纷驻足行礼。
四周静得只剩下她绣鞋踩在青砖上的声响,孤零零地在甬道里回荡。她指尖悄悄攥紧披风的系带,想起临行前赵琰的话,心底那点紧张才稍稍压下去几分。
“世子妃,到了。”
沈知意抬头,福寿宫的金匾在冬日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迈过高高的门槛,暖意裹着浓郁的檀香和药味扑面而来。软塌上坐着位暗紫宫装的妇人,鬓边赤金点翠,手里转着沉香佛珠,眉眼间既有威严,又藏着慈爱。下首坐着明黄凤袍的皇后,笑意浅淡,眼底藏着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