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耽搁了行程,再为了她停留,若无法按时抵达魏国,如此差错太子殿下怪罪下来,你们哪个担待得起?”
“大人别动气,姝月并非与您顶撞,她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沈缨悠悠解释道,“此次太子殿下特意选足四人,若是少一个,只怕大人届时不好向魏国阐明殿下的用心。”
她直接点出要害,搬来太子的名头坐镇,使节果然神色松动。
见状,沈缨又添了把火,“况且幼沅是谢姑姑的女儿,若殒命途中,她必定会追究。”
与她们三个无依无靠的孤女不同,幼沅有娘亲,甚至她娘亲还是宫里的姑姑,善药理,得太子器重。
最初幼沅被选中送往魏国时,谢姑姑是不同意的,可当天太子特地请她到书房,二人不知谈了什么,再出来后谢姑姑便改了口。
使节不是愚人,同为太子手下,他跟谢姑姑暗地里不对付,于是连带着看不惯幼沅,可若真让那疯女人得知自己把她女儿扔在冰天雪地的客栈里自生自灭……
思及此他打了个寒颤。
沈缨就在这时递去台阶:“大人心忧局势我们都明白,不如就让幼沅待着马车上,由我们来照顾,大人觉得是否可行?”
使节顺阶而下:“罢了,我也不忍心看那丫头送死,就按你说的办。”
沈缨几人合力将幼沅扶上马车,仔细铺好软垫让她躺下。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接着往魏国的方向驶去。
幼沅躺在软垫上,方才听几位姐姐在外面为她跟使节争取,心中无比感动,含了一眶热泪。
“姐姐,是我拖累你们了。”
三人都凑上来安慰她,平时不苟言笑的姝月也难得对她温柔。
“说什么傻话,你只是生病了。”沈缨摸了摸她的额头,在匣子里翻找。
谢姑姑在临行前配了几副常见的药,就是怕女儿路上遇见突发情况,为了方便她们认清,每个药包上都清楚写着方子和所对之症。
沈缨找到伤寒药,可眼下她们根本没条件煎药。
她拣出药材塞进幼沅嘴里,嘱咐道:“嚼碎了含住,只咽汁水,别把药渣咽下去,明白吗?”
幼沅乖巧点头。
沈缨默默叹息。
能做的她都已做了,剩下的就只有看天意。
好在路上再也没有意外发生,两日后,幼沅的病已痊愈,重新恢复往日的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