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把箱带攥得发白。他
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人:“你说,花城会要木匠吗?”
旁边那人还在眼红烧水名额,闻言酸了一句:“木匠就别想了。人家或许缺读书的,但是木匠?木头活到处都是,人家稀罕你?”
木匠脸一涨,梗着脖子道:“万一呢?”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没底气。
可那点没底气,很快又被前头发出去的灵米纸包勾了起来。
他咬咬牙,朝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年轻士兵拱了拱手,讨好地问:“军爷,花城……会招木匠吗?”
年轻士兵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我不清楚。不过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搭棚、修车、做木牌、补门窗,哪样不用木匠?应该会招。”
木匠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立刻转头看向刚才奚落他的那人,腰杆都直了几分。
“听见没有?我就说万一呢!”
年轻士兵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安静。”
木匠立刻闭嘴。
周围人也跟着安静下来。
可这一次,安静下面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是一路上那种被赶着走的死寂。
是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等着下一声铜锣,等着花城再喊一句还缺什么。
又有人快步过来,低声道:“职业登记棚那边人多,有几个木匠、两个铁匠,还有三名识字的老账房。天工部的人问能不能先带走核验。”
“不带走。”婉儿说,“人在今天不能离队。先登记,发临时牌,安置完再由天工部上门核验。转告铁部长,再急也要等明天。”
那小吏愣了一下,立刻点头。
婉儿低头,又在名册上添了一笔。
她说话不快,声音也不重,可每一句落下去,旁边的人就知道该往哪里走。
乱糟糟的人潮到了她面前,被拆成了一户一户、一项一项、一件一件能办的事。
崔老汉排到案前时,手指已经把木棍攥得发白。
他前头那户人家刚走。
案后的年轻小吏把上一页名册翻过去,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老人家,姓名。”
崔老汉被这一声“老人家”叫得愣住。
在梁城,官署里的人喊他,通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