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她盯着对面那人,一字一顿,“你勾连阴祠会,借心印开井,放旧债入城,这罪你背得起?”
“罪?”薛成像听见笑话似的,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半枚心印,“这世上最有意思的,就是你们夜巡司天天给别人记罪,好像自己真是判官一样。”
他抬起眼,目光从沈老狗扫到柳禾,最后又落回井里。
“可惜啊,判官也会老,也会怕,也会舍不得。”
“贺远山舍不得死,所以拿命堵井十年。”
“沈知夜舍不得靖安,所以顶着真名旧伤苟到现在。”
“你们一个个都说自己是守城人,结果呢?”
他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半枚心印。
“结果就是,还是得靠陆砚这颗种子,来把门打开。”
沈老狗脸色陡沉,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像头老狼一样扑了出去。
刀光一晃,直奔薛成手腕。
薛成像是早就料到了,身形往后一偏,袖子里忽然滑出一根细长黑钉,“当”一声架住刀锋。
火星一溅。
两人擦身而过的一瞬,井边七盏黑灯同时晃了晃。
沈老狗落地时,脚下一软,膝盖差点跪下去,可他硬是撑住了,抬手又是一刀。
这一刀比上一刀更狠,带着点不要命的意思。
薛成终于不笑了。
“你真以为你还是当年的沈知夜?”
他袖中黑钉连点三下,像三根毒蛇牙,专挑沈老狗胸口和喉间旧伤去。
沈老狗横刀去挡,挡住两下,第三下却没全避开。
黑钉擦着肩头过去,只一下,他整个人就像被什么东西扯了一把,胸口猛地一闷,喉头当场涌上血腥气。
“噗——”
一口血喷在井台上。
柳禾脸色变了:“沈叔!”
沈老狗却像没听见,反手把血抹在刀脊上,眼神反而更凶。
他的旧伤,根子不在肉身。
在真名。
当年阴祠会抓过他的名,曾经把“沈知夜”这个名字写进过死册。虽然后来被人硬生生捞回来了,可名上的裂口一直都在。平时不动真力还好,一旦拼命,那裂口就会跟着撕。
现在这一撕,等于把埋了多年的伤全翻出来了。
风里忽然响起细细碎碎的低语。
像是有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