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在街上杀人,也没有冲夜巡司。
他们干的事很小。
小到一开始没人当回事。
旧院门口被泼过的黑狗血里,有人趁乱刮走了一层门漆。
北桥后巷,陆砚站过的地方,地砖缝里的泥被人挖走。
夜巡司地牢入口外,烧成灰的半张镇魂符不见了。
还有问心堂外,陆砚脚边落下的一点血迹,也被人用红布蘸走。
这些东西单独看,都不像大事。
可柳禾把它们摆在桌上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铁坐在旁边,鬼臂缠了三圈符布,还在往外冒冷气。
“他们捡这些破烂干什么?”
柳禾没抬头。
“不是破烂。”
她把几张拓符压在一起,符火一烧,灰烬里浮出一条很淡的血线。
血线弯弯绕绕,最后指向桌上那块从旧院门口刮下来的木屑。
“血、脚印、纸灰、门漆。”
柳禾声音发紧。
“都沾过陆砚的气。”
宋梨抱着小黑棺,听得心里发毛。
“沾过气就能害人?”
陆砚坐在窗边,脸色倒挺平静。
“民间扎小人不也这么干?”
赵铁看他:“你还有心情打岔?”
陆砚道:“我这是帮你理解。”
柳禾点了点桌上的血线。
“血影帮要做的,比扎小人狠多了。”
贺青看向她。
“血影替身?”
柳禾嗯了一声。
“用你的血迹、足印、烧过的符灰,拼一个影子出来。那个影子不一定能杀你,但能远程污染你。”
他看向陆砚。
“尤其你现在心名刚松,半枚心印在身上,最怕这种东西从影子里钻进去。”
陆砚垂眼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影子贴在脚下,很安静。
可越安静,越像装的。
宋梨小声问:“要是真成了呢?”
柳禾道:“轻则噩梦、阴气倒灌,重则影子替你答应某些规矩。”
赵铁没听懂。
“影子还能替人答应?”
陆砚笑了笑。
“能啊。”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