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敲了敲桌面。
“比如替我答应去鬼市,替我答应登台,替我答应把心交出去。”
屋里一下静了。
贺青站起身。
“查。”
柳禾立刻把几张拓符收好。
“我追到了三处点。城南赌坊是幌子,北桥脚店已经空了,最后一处在东边。”
“哪?”
“废戏园。”
赵铁皱眉。
“长乐戏园?”
宋梨知道那个地方。
以前靖安还没乱成这样时,长乐戏园很热闹。后来有个戏班子半夜唱戏,全班人第二天都死在台上,心口空着,脸上还画着笑。从那以后,那地方就荒了。
贺青冷声道:“带人。”
陆砚也跟着起身。
贺青看他。
“你留下。”
陆砚道:“他们冲我来的,我留下等他们扎我?”
赵铁哼了一声。
“也是。他这人不在场,倒像少个饵。”
宋梨瞪他:“赵哥!”
赵铁立刻闭嘴。
贺青想了想,最后道:“你跟着,但别乱动。”
陆砚笑道:“我什么时候乱动过?”
屋里没人接话。
……
入夜后,几人到了长乐戏园外。
戏园门口的牌匾歪了一半。
“长乐”两个字掉了漆,剩下半个“乐”字挂在风里,像一张咧开的嘴。
门前积了厚厚一层灰。
可灰上没有脚印。
这才不对。
一座废园,若真没人来,灰该乱。
风吹、鼠爬、野猫过,都该有痕迹。
现在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有人天天擦。
赵铁的鬼臂忽然动了一下。
符布底下,青黑纹路一根根鼓起。
他闷哼一声,手按住胳膊。
贺青立刻回头。
“压住。”
赵铁咬牙:“我压着呢。”
柳禾低声道:“血影气息太重,你的鬼臂会有反应。”
赵铁额角冒汗。
“它像闻见肉了。”
陆砚看了他一眼。
“别让肉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