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活虫。
刚才他情绪一起,鬼臂已经有些压不住了,指甲变长,掌心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隐隐有黑气往外冒。
薛成抬手一指。
“诸位都看见了。赵铁鬼臂污染加深,情绪失控,随时可能鬼化。他护着陆砚,是同袍之义,还是阴物相引?”
赵铁眼睛发红,鬼臂猛地抬起。
“老子撕了你!”
贺青厉喝:“赵铁!”
可已经晚了一点。
赵铁踏出半步,鬼臂上的阴气轰地散开。
薛成身后的夜巡人立刻后退。
有人喊:“他失控了!”
薛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拿下!”
缚鬼索飞出。
陆砚脚下一动,黑棺钉还没抬,宋梨忽然冲到前面。
“等等!”
她声音发抖,却还是站住了。
小姑娘把小黑棺往怀里一压,另一只手甩出一盏纸灯。
纸灯很小,灯纸皱巴巴的,看着像刚扎好没多久。
薛成皱眉:“宋梨,退下。”
宋梨没退。
她咬破手指,在纸灯底下一点。
“照旧影。”
纸灯忽然亮了。
不是黄光。
是惨白的光。
光一照,院里的影子全被拉开。
夜巡司后堂、长廊、地牢入口,像一层旧皮被揭起,露出藏在下面的画面。
众人看见十年前的夜巡司。
雨夜。
铜铃不响。
一个提着白灯的人,穿过后院,进了掌案房。
他没有脸。
只有灯。
白灯上写着一个小小的“祠”字。
阴祠会执灯人。
院里炸了。
“执灯人进过夜巡司?”
“谁放他进来的?”
“掌案房……那不是薛掌事当年待的地方吗?”
薛成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手,袖中一道符火飞出,直打纸灯。
“邪术惑众!”
陆砚抬起黑棺钉。
叮的一声。
符火被钉在半空,散成一片黑灰。
陆砚看着薛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