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山之子。”
薛成眉头一皱。
贺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求重启十年前旧案。”
周围夜巡人低声骚动起来。
贺远山这个名字,在夜巡司里太重。
有些新人只是听过。
可老一辈都知道,当年若不是贺远山,靖安早就破过一次。
薛成道:“贺青,你没有这个权限。”
“我没有,司里规矩有。”
贺青冷冷道:“亲属申冤,牵涉司主令、阴祠会、失踪巡官,三堂会审。薛成,你是掌事,不是司主。”
薛成脸色终于难看了些。
柳禾这时候走了出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又取出几页旧案卷。
纸张一展开,符火自燃,字迹在半空显出来。
“这是薛成私账。”
柳禾道:“十年前到现在,死于阴祠会相关阴祸的夜巡人,共三十七人。其中十一人的死亡时辰、地点,被正卷改过。”
她又抬起另一页。
“这是我从案库底册里拓出的原卷。两份案卷笔迹不同,印记却同属掌案房。”
一个夜巡人忍不住看向薛成。
“薛掌事,这……”
薛成忽然笑了。
“柳禾,你真敢拿出来。”
柳禾心里一沉。
薛成看着她手里的账册,语气平静得吓人。
“账册来历不明,案卷拓本没有封印见证。你一个七等符师,凭什么进得了案库底层?”
柳禾冷声道:“我自有办法。”
“办法?”
薛成往前一步。
“私通鬼市,借鬼物开锁?还是跟陆砚百鬼堂里的东西做了交易?”
柳禾脸色微变。
薛成抓住这点,立刻扬声道:“柳禾近日多次私下记录陆砚阴事,接触鬼物残名,符纸上沾有鬼市红泥。她拿出的所谓证据,谁能保证不是伪造?”
“放屁!”
赵铁忍不住骂出声。
薛成转头看他。
“赵铁,你也急什么?”
他目光落在赵铁那条鬼臂上。
“你以为你干净?”
院里安静了一瞬。
赵铁鬼臂上的青黑纹路还在蠕动,像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