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拍在地上,封住名虫退路。
客栈的规矩乱了。
名虫越喊越错。
它把假名当真名咬,可众人一直换位、换牌、换称呼。
一条虫子,哪怕吃过再多名字,也扛不住这种乱法。
陆砚趁它口器张开,直接把黑棺钉扎进虫腹下那条黑色黏液里。
“吐出来。”
名虫尖叫。
虫身疯狂翻滚,撞碎走廊栏杆。
陆砚不松手。
百鬼堂里群鬼终于开口,低低的鬼语顺着黑棺钉灌进去。
那不是帮忙。
更像一群饿鬼闻见了饭。
名虫皮上的人脸一张张鼓起,随即破裂。
黑汁里,大量碎字被吐了出来。
周。
薛。
陈。
孟。
还有许多夜巡司旧名,带着残破官气,落在地上一闪一闪。
柳禾扑过去,用阴事簿接。
每接一个字,簿页就烧出一个黑洞。
她疼得手都在抖,却死死按住。
“快!这些死名还能用!”
贺青斩断虫身,赵铁砸碎口器,宋梨剪开魂线。
客栈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灭。
无名影子从房门里挤出来,想抢那些名字,又被灰绳用白米线逼回去。
名虫终于撑不住了。
半截身子被打得稀烂,只剩一团裹着碎名的黑肉。
它忽然不再叫别人。
所有人脸同时转向陆砚。
“剪纸。”
陆砚低头看了一眼胸前木牌。
下一瞬,他就知道不对。
它不是要吃“剪纸”。
它早从一开始就盯着他原来的假名。
无心。
那两个字被赵铁挂着,可根子还连在陆砚身上。
因为这假名是他亲手起的。
也是他最像真的地方。
名虫猛地炸开。
黑肉化成一道细影,贴地疾窜,避开贺青的刀,绕过宋梨的剪,直扑陆砚脚下。
陆砚抬钉已晚。
那东西钻进了他的影子。
胸口顿时一空。
比无心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