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
“就是只能躺着,不能走路,不能跑跳,不能像以前那样活动了。”
沈郗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心里:“对不起,小梧桐,我伤害了你妈妈。”
“你以后要是想怪我,怨我,恨我,我都不会有怨言。这是我该受的。”
孩子懵了。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揪着沈郗的病号服衣角,眼睛盯着纱布上的那一小块血迹,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又残忍的现实。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走廊里遥远的脚步声。
过了很久,小梧桐才抬起头,看着沈郗,很认真地问:“如果当时你不保护自己,是不是会变成她那样子?”
沈郗怔住了。
她看着孩子通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孩子特有的天真清澈。
她缓缓点了点头:“嗯。”
沈郗的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强烈的酸楚。
是的,如果没有孟夕瑶,没有小梧桐,她或许早就被那些黑暗的过往吞噬,变成和顾海一样扭曲,疯狂、活在怨恨里的行尸走肉。
是她们拉住了她,把她从深渊边缘拽了回来,给了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可不代表,顾海对她的伤害是不存在的。
既然顾海想毁了她,那么她就会毁了顾海。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家训。
“那就没事啦!”小梧桐松开眉头,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你是为了保护自己呀,保护自己没有错的。”
她凑近沈郗,小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小声说:“你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坏坏的孟谦竹欺负我吗?”
“你当时教我,要勇敢保护自己,不能让别人欺负。”
“你说,如果别人打你,你要打回去;如果别人骂你,你要骂回去。你现在也是在保护自己呀!”
沈郗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孩子的手背上。
她伸出没受伤的左手,紧紧抱住小梧桐,把脸埋在孩子柔软的发顶,肩膀微微颤抖。
“谢谢你,小梧桐……”她的声音哽咽,“谢谢你……愿意理解我……”
孟夕瑶一直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眶也红了,孟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