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漫天遍地,不见一人。
大漠原本无主,从前是明微阁流放重罪修士的地方,有锁怨塔关押罪人,埋葬无数枯骨怨灵,是远离人烟的荒僻之地。
自九天将大漠划为自己的辖地以来,保留着天坑,同时挖掘出不少特产灵石妖兽运往各地贸易,因此天下最大的商会也隶属于九天。
大漠之内荒凉无人,大漠之外的商会集散地却很热闹,两处由一道结界相隔,泾渭分明。
罗浮安穿着曳地衣袍,缓步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旋梯往锁怨塔下走。
身后传来急急的奔跑声,随着喘气声出现的是一盏风灯,照亮他前方的方寸之地。
罗浮安停步,瞥眼看过去:“只有这一盏灯?”
“是、是啊。”九天宗主戚隐挠挠头,因为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谁知道锁怨塔的灯全都坏了,别人又不能进来,我跑回去拿,只拿到了这一盏。”
罗浮安嗤笑一声,他抬抬手就能用灵力照明,但无论用什么灵技都不如逗弄九天这位宗主有趣。
他眼神示意前方:“只有你有灯,那你去前面探路吧。”
戚隐跑到罗浮安前方,罗浮安走得很慢,灯的照明范围也不够广,他只能一边倒退着走留意脚下,一边放慢速度等罗浮安。
锁怨塔是空心的,只有旋梯一路从地面下到深坑,正是用来关押罪人的天坑。
天坑如何形成已不可知,但纵深百丈不见天日,的确很适合用来关押人。
惨白结界笼在天坑上方,成为照亮天坑内部的唯一光源,一只金色的巨大手掌与结界对抗,达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罗浮安轻抬指尖,法相虚化的手掌往下覆压一寸,让天坑中的人察觉到压迫抬起头来。
“你倒是坚持了很久,久到我已经有些厌倦了。”
庄瀛抬头瞥他一眼,没有费心加强结界,只再度低下头,轻抚着怀中两具幼小的尸体。
尸身已经腐化得破烂,爬满蛆虫又惹来无数苍蝇,庄瀛没有将它们赶开也没有远离,他在这里跪坐了很久,久到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看来我先前的想法太死板了。灵气丰沛、灵力强劲的人远不止你一个,你不愿意献出脊骨,我完全可以去寻别人。”
“你已经……找了很多人了。”
话出口的一瞬间,庄瀛确定自己没有丧失语言能力,也意识到长久不说话,他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