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木泽低声笑起来,并不存在的目光似穿过久远的虚无定在魏云楼身上。
夜风中只有两人的衣摆被掀动,直到化生院长瞬影而来才打破这寂静。
荀木泽这才发现魏云楼早用通讯符牌联系了化生院长,把他堵在这儿就是在等化生院长来。
魏云楼心满意足瞬影追上慕韶景,看见师妹早在石阶尽头停下等待。
魏云楼道:“走吧。”
慕韶景瞥了一眼随化生院长离开的荀木泽:“看来是师兄赢了。”
对上魏云楼目光时,她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果然是师兄赢了。”
魏旷之不喜待在大殿或者偏殿,二人到了主山山顶,穿过大片竹林才在一处天然莲池旁寻到他。
魏旷之见他们来了,往旁边移了移,将桥栏让出两个位置给他们坐:“没别的人了?”
魏云楼答道:“只有我们。”
魏旷之点头:“想问我什么?”
和魏旷之聊天实在是很省事,不需要说什么他就清楚来人所思所想,但魏云楼从没有说其实他并不喜欢这样被窥探的感觉,更不喜欢由此而生的被掌控的感觉。
魏云楼的眉头轻蹙一瞬又被平静下来:“您的通明恢复了?”
“许多事情其实并不需要通明。领悟通明以来我常常有这种烦恼,很多事情我并不想看见不想记住,但我就是知道,明明我没有主动与天道共鸣。”魏旷之抬头看着天上弯月,“我想要知道的它不愿告诉我,我不想知道的它却让我无法避开。”
“但这次不是我感应到的,而是我知道。”魏旷之收回目光,平静又有些悲伤地说,“你们想问我的,我都知道。也正因为我知道,你们才会来问我。”
魏云楼带着些许忐忑与期待噤声,等待他继续下去。
慕韶景因为很久之前就知道蚀鬼慕韶景的存在,也知道许多事情不能被听见也不能被记住,所以她和魏云楼不一样,她并不期待。
“两百年前……”
魏旷之看到自己刚开口时魏云楼就蹙眉,于是知道这一次和以往许多次一样,没有人能听见。
天道没有实体,其意志只能靠天庭和众位神官实现,除此之外,还能体现天道意志的是雷罚和消泯一切泄露命道的信息。
因为天机不可泄露,所以他因为拥有通明而知道、记得的事,无法被其他人听见、看见或记住,无论多少个百年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