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阳光投在水面上,荡漾着鳞片般的润泽,湖水却幽深不见底。
易修珩拼尽全力向下游,水流始终阻碍着要把他往反方向冲去。小小的他手臂发麻,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不停循环的几句话:
别……别死……
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易修珩躺在废弃房屋的角落,神志不清。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在虚幻和真实的间隙抓住了什么。
“二十七!”
他猛地睁开眼,昏暗的视线中他看不见任何事物。
“二十七?”
开口的声音像是被撕裂了,他的嗓音很难听。
这间屋子的肮脏窗户上布满了奇形怪状的污渍,零星月光落入屋中,照出一个轮廓。
易修珩眯着眼睛,尚且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他以为她就在面前,于是伸手抓上对方的衣角,固执道:“你别死。”
时间在黑暗中沉默一瞬,眼前的轮廓问:“为什么?”
残缺的月光缓慢流转,易修珩先是看清了一双眼睛。是黑亮的深色。眼角的那颗小痣同样熟悉,他在前不久吻过。
嘴唇颤动起来,他抖出一口气,明白了些什么,视线继续向下。
“颜……颜相初?”
眼前的人,像是他的幻觉。
他在哪?
易修珩挣扎起身,环顾四周。周围杂乱且肮脏,显然废弃已久。
“我……在做梦?我为什么会梦见你,颜相初?我明明是在……咳咳咳咳咳!”
“是梦到了……她……”
施加在衣角的力气又重了不少,颜相初被易修珩拽着向下。
她浑身僵硬,这里的冷空气让自己眼睛发酸。她听见他说:“我不想梦见你,颜相初……”
这语气肯定又决绝,尾音却似乎出卖了他。
颜相初意识到分开是无济于事的,此时此刻,她仍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在明白易修珩就是当初那个小男孩的瞬间,她感到庆幸,又感到荒谬。
也许是庆幸她重新见到了当初的男孩,也许只是庆幸他们早早有了关联。
那么,成年后的他们,以一场一夜情开始的这场关系,□□和灵魂究竟哪个占了主导。
她想要的,是什么?
颜相初怔愣着,易修珩已经松开了她的衣角。他瘫倒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