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相初看见了蔺子濯要她一起回去的消息,但没有等他。
周末,她一早出了门。本想着避开,却在门口撞上了不知等了多久的蔺子濯。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短暂交汇一瞬,他眼中的情绪有些捉摸不透,像是有话要说。
颜相初没有说话,没有阻拦,任由蔺子濯跟着自己的车,一路回了颜家。反正,就算她阻止,他也一定会去的。
上次回家,大概是结束留学的时候吧。太远了,她自己也有些记不清了。
过去那些寄人篱下的日子被蒙上了一层薄雾,唯一在岁月中留下的是一种强烈的排斥感。只要靠近,就会觉得窒息。
颜相初忍着从喉下涌起的恶心,将车驶入了别墅区。
庭院大门缓缓打开,汽车轰鸣一声碾过颜经亘精心呵护的草坪,险些撞在了黑松上。
颜经亘正站在不远处。他骨相优越,在胶原蛋白流失的中年,脸上的骨骼越发凸显,轮廓清晰而紧致。
颜相初看不出他的表情,大约不是欢迎的模样。
蔺子濯紧随其后。
颜经亘抿起薄唇,眼角的鱼尾纹稍稍扬起,倒是先叫了蔺子濯:“贤侄。”
这份疏离并不让她意外,相反,她还觉得舒服。如果颜经亘亲切地称呼了她的名字,颜相初才更觉得恶心。
蔺子濯下了车,拎出个纸袋,同样热络地回应:“颜伯父,叨扰了。这是爷爷给您准备的三眼天珠。”
“蔺老真是费心了,如此贵重的东西怎么能拿呢。”颜经亘笑着推辞。
“只是爷爷的心意,还望颜伯父不要嫌弃。”
颜相初淡淡一瞥,径直入了门。
客厅是下沉式设计,层高极高,正前方挂着一副吸睛的油画。画中是一个安静垂首的女人侧影,不见正脸,身姿依然端庄。
她移开视线,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应该是颜经亘特意嘱咐了家中的佣人,他们大多已经开始忙碌,来来回回走着,柚木地板响个不停。
蔺子濯跟在颜经亘身后,二人说说笑笑,俨然相谈甚欢。
颜相初甚至还听见了蔺子濯不走心的称赞:“颜伯父准备这么多,真是有劳,晚辈深感荣幸。”
蔺子濯这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十分虚幻。五官还是那副五官,眼睛还是那双上扬的眼睛,面上却是完全装作了另一个模样。
“这也不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