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入秋的夜晚,连同风也带着凉意。
秦怀谨把自己裹成一团,抵着风往山上走,耳边时不时会听到山谷里此起彼伏的野兽低吼,一声近在咫尺,一声又远在天边。
她不断回忆上辈子学到的知识,告诉自己眼前的危机只有山匪。
一路鼓励着自己,秦怀谨总算是看到了一排用木头搭建的房屋,以及围栏和门头。
夜色下,她没有看清上面写了什么,而是低头关注着脚下的路况。
她走上来莫约用了十几分钟,听见了至少五次野兽的叫声。
住在这里的山匪不可能对野兽没了解,说不定在住处布了天罗地网,防止野兽的靠近,或者用来围猎野兽。
秦怀谨初次登门,若是不小心些踩到什么陷阱机关的,等丘念平带人上山剿匪,她都该有尸臭了。
她谨慎的踏出每一步,就是为了防止惊动山匪,可她刚走到围栏内,齐刷刷十几对眼睛从四面八方向她的方向望着,险些把她吓晕。
这架势比她上朝的时候和众人对峙阴森不少,人虽然没直接晕过去,身上倒也没多自在,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默默后退了一步,顺势扫了一圈确认背后无人,是否有退缩的余地。
围观她的人里大多数是老弱妇孺,孩童们被保护的很好,都站在了大人们的身后探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向秦怀谨。
而孩子身前的所有大人,无一不拿着刀和棍,各个一脸警惕,等待着秦怀谨的下一步动作,一旦她有攻击的意图,她们手里的刀和棍将直接招呼在她身上。
“姑…娘,你这是逃难来的?”
为首的妇人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她磕磕绊绊的询问起秦怀谨的来历。
她们本着善意的目光看过来,对秦怀谨的衣着打扮做出了最浅显的,毫无恶意的揣测。
秦怀谨也能看出来,留在山上的人都是妇孺,她此刻用不着向上山前说的那般,把对待山匪的那套搬出来。
这些妇孺从穿着到面色,看着都比她好上些许,应当不是被山匪劫持的状态。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些人应当和山匪是一伙的。
若真是如此,那人数远比她最初想的要多许多。
就连丘念平他们,动用了衙役们的人数优势,最后调查到的结果也仅仅是山里有十余位山匪,年龄以中青年为主。
秦怀谨在山脚下时多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