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老元虞青下意识··
那种空茫感持续了一段时间，慢慢转换为寂静，而寂静再持续一段时间，就会很像无动于衷。虞青以为，对于无常的事，他已经无动于衷了。
然而初春的一个傍晚，当他经过某个不起眼的街角，忽然听见街边的骑楼小店里有人惊呼：“我的天，我这无常像怎么裂了？！“ 虞青脚步猛地一顿。
店里的声音还在传来：“什么时候裂的？“
“不知道啊！我只是关店出去玩了10天，今天回来想擦一下供台，它就已经这样了。““你擦的时候磕坏了？“
"不可能！我这店指着它吃饭呢，我能这么不小心？！"
虞青轻眨了一下眼，转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家岛城常见的神婆店面，会卖些神明相关的符挂件小玩意儿，也会帮忙做点简单仪式，比如占卜合卦择日超度等等。这样的店里，确实会供奉无常神像。
在岛城，神像轻易不会自己出现裂缝。如果出现了，往往意味着一个令人不安的结果，那就是神明的消亡。对于这一点，不论是岛城的普通人抑或是虞青，都清楚得很。“真不是你磕碰的？如果不是磕碰的，那难道-
说话的人似乎不想猜测这样的结果，戛然而止后，嗓音变得很轻，甚至有点小心翼翼：“无常没了？“ 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了虞青耳里。
这是一条狭窄的步行街，街上行人依然熙熙而来，又熙熙而往，吵闹声从未歇止。但虞青就是感觉，所有嘈杂暂停了一瞬。胸口里有什么东西猝然一跳，撞得他有点证愣。
鬼神画皮其实是没有心的，他至今只有过三次近似于心跳的感觉。前两次都是在无常那间阁楼里，因为那时的无常离得太近，心跳太重，会给他一种自己胸腔里也有东西在跳动冲撞的错觉。而此时此刻，是第三次。
那两个小神婆的对话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似乎对于“无常消失”的结论有些难以置信：“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无常啊，无常怎么可能没了呢。““也是，我也觉得不可能，要不要不咱们再去问问别家？“
再后来的话就听不清了，而等虞青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去往无常家的路上。
就像那天从无常的庭院离开一样，他觉得自己此刻其实并不担心，也并不难过。毕竟，他比那个小神婆更不相信无常会出什么事。他只觉得，以无常的性格，一定又是在玩什么哄骗人的把戏。而他明明没什么情绪，却依然会因为这种事情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