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别听？”无常微微偏头看过来。
他们本就离得极近，在这个动作之下，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虞青的脸。
“不让听还是不能听。”无常的声音低低响起。他任由虞青摁着手指，却问着这样的话。虞青闭了一下眼。
其实这一年来，他们之间常会有一些边界不清的瞬间。
就像无常一次又一次帮他找到丢失的碎魂，捂着他的眼晴还给他时，他们也总会这样，陷入一种微妙而冲撞的安静里。
他一度以为，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因为碎魂带着无常的体温，融进灵魂的时候总有一点灼人。而他需要在那份安静里适应、平息。
可现在他突然又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那样以为。或许一切都是承接的那些情绪在作票。
杂乱无章的情绪，一如巷子外杂乱无章的雨。虞青睁开眼。
他目光落在巷子拥挤的墙砖上，忽然开口，像在解释自己的反常：“我今天去了三个地方，了结了三个愿望。“
无常的目光依然落在他脸上，没有立刻说话。过了片刻才轻轻“啊”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难怪，原来是这样。“ 他总是这样，不用虞青说更多的话，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或许是因为，他恰巧见过虞青第一次杀完人之后的样子。他知道对于画皮来说，“了结三个愿望”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也可以想象，一夜之间承接了三场爱恨，会有怎样混乱不堪的思绪。虞青罕见地有点失控
而失控之下，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无常自己就有厉鬼相，他对此再了解不过了。
“所以刚刚匆匆忙忙是要回家？”没等虞青再开口，他就帮虞青想好了答案。
因为这也是他自己每次厉鬼状态下会做的事，总要待在一个不用掩藏和克制的地方，等待状态恢复，等待理智回笼，这确实是最理智的做法
虞青也微微偏过头来，看着他。
因为距离太近的关系，他们落在地上的影子重叠在一起，简直像在接吻一样。虞青站在纠葛的影子，半响应道：“嗯。"
无常点了点头，终于松开了要摘下耳扣作弊的手："那等我处理完那两只狡猾的野鬼，就去找你。“
他说完顿了一下，想起什么般低声改口道：：“啊不对，得再晚一点才能去找你。“" 虞青一，下意识问：“为什么？"
“因为我也会失控。”无常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