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听来甚至带着笑意。
这情形完全不在虞青的预料之内,他觉得很是古怪,便抬手先敲了三下门。
那门在他敲响的瞬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走廊漆黑昏暗,乍然投照过来的灯光亮得晃眼。虞青偏开头让过灯光,眯了一下眼,就听见屋里有人开口,说:“这种时候还能不忘敲门,你好有礼貌。
虞青:”
说话人嗓音很低,带着点微微的沙哑,并不难听,像岛城的雨夜,
但他说“好有礼貌”的时候拖腔拖调,像一种特意的强调,听来便满是反讽和挑衅。
虞青一脸不爽地看过去,
那是一个跟虞青年纪相仿的少年人,肩宽个高,身形轮廓又有着十五六岁特有的薄,
他说话时,正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柄水果小刀。弯腰又直起的过程里,短发微乱半遮了眼,
于是他直起身看向虞青时,下巴微抬。头顶的昏黄灯光照着他高挺的鼻梁,又在发梢遮挡下的眼眸里留下朦胧亮色
他掂了掂手里的水果刀,打量了虞青一番,才开口道:“是你?好巧啊。
依然是那副略带揶揄的腔调。
身为画皮,虞青对于人的皮囊长相很敏感。
更何况兄以这人的长相,即便是不敏感的人,看一眼也会记住他,
是前阵子坐在虞青窗台外沿,又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的那个人,
如果说上次虞青对他的印象还不坏,那这次就有点急转直下了。
因为这人又用那种玩世不恭的腔调揶揄了他第三句:“这么晚到才来这儿,是没找到路吗?
虞青心说关你屁事。倒是你
他皱着眉问对方:“你为什么在这里?’
明明是他的信徒、他要处理的事。
这人倒是有问有答,松松垮垮捏着刀柄指了指周围说:“我来这当然是有属于我的活儿要干啊。
虞青走进屋内,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这才发现里面无比混乱一
地上桌椅倒場、散得支离破碎,杯盘狼藉,砸了满地。
一个女人搂着三四岁的孩子,倒在蜿蜒流淌的血泊里,头发散乱,面目全非。
她裸露出来的手管和小腿扭折成怪异的角度,青紫瘀斑更是被煞白的皮肤衬得触目惊心。
而客厅另一角,那个无能的醉汉仰面朝天倒在那里,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