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方知予状态还行:“八点多了,还难受吗?”
“不难受。”
“想吃东西吗?”
方知予摇摇头,他感觉吃了还得吐。
陈嘉青外卖找到家附近的便利店,只给自己买了早饭,给苏引章发了个消息,她没回。
方知予也在看手机,他手机是读屏的,但读的什么陈嘉青一直听不懂,语速过快,听起来简直是摩斯密码。
“苏引章说啥时候回了吗?”陈嘉青问。
“今天中午十一点到江宜,她现在在飞机上。”方知予听完才说。
“十一点啊。”陈嘉青伸了个懒腰,又趴回床上,顺手握住他乱动的胳膊塞回被子里,“躺下休息会儿。”
方知予特别听话,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没扎针的手钻进被子小心翼翼贴了贴他的手。
“冷?”
“嗯。”
陈嘉青手掌焐着他胳膊没动,任由他冰凉的手贴着。
没几个小时就回来了,好像没必要找护工,陈嘉青把苏引章给他的转账点了退回。
隔壁那小孩游戏一局接一局,也不停,老奶奶回来后开了病房里的电视,不知道播的什么伦理剧,里里外外都热闹。
陈嘉青还是困,吵得睡不下去。
方知予更睡不着,这个环境开放、嘈杂、有陌生人,陈嘉青也算不上个熟人,太让瞎子没安全感了。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大眼瞪小眼。
陈嘉青不想让旁边听见,靠近点儿小声问:“哎,苏引章是你什么人呐?”
“你怎么什么都问……”方知予不满地嘟囔。
“你怎么什么都不说?”陈嘉青撇撇嘴,“我给你陪一晚上床呢。”虽然他睡了半晚上觉。
方知予侧身躺着,脑袋从枕头溜上下来靠近他,“她是我以前邻居家的姐姐。”
陈嘉青意外地“啊”了声,“那你俩关系挺好。”
方知予沉默了一下,“嗯,她对我很好。”
“你之前算命在大槐树那儿?”陈嘉青又问。
方知予眨眨眼,不太意外:“对,你见过我?”
“路过,看见过。”陈嘉青手的还焐在他输液的胳膊上,就拿手指点了点他,“给我算算呗,睡也睡不着。”
方知予欲言又止,半晌才诚实说:“其实我不太会,都是瞎编的,我不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