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怨天气。
面容惨白的女子躺在屋里的床上,唇色白得像纸,屋里还有淡淡的腥味,她这一路瘦得快,小产之后,整个人虚弱极了。
姜盐在山里猎了只野鸡,叫买来的小丫鬟炖了。
庙里的和尚嗅着肉味,看他们的眼神里有着股藏不住的嫌弃。姜盐瞥着那几个老和尚,朝弟弟做了个手势。
姜茶看了眼,什么话也没说,他那个儿子前脚才哭完,他把孩子放回床上,去隔壁看赵婉娘。
他们一伙人是早就到了南直隶,这一路也在暗中留心有关顾兰因的消息,听说他死了,几个人便要带着孩子去徽州,然而,离徽州还有几座山,下了船,婉娘仍旧是吐得厉害。
姜茶请大夫一瞧,得知是怀孕了三个月,顿时两眼一黑。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怀了!
顾兰因是三月间坠下悬崖,他们这一路到这里已经耽搁到了八月,到时候他们顾家找个大夫一瞧,绝对要露馅,兄弟两个迫不得已,暂且在附近找了个稳婆,帮她落胎。
婉娘身子虚,才坐过月子就上路,到这里身下又流血。兄弟两个带着她借助在此,心中别提有多恼。
鸡炖好了,婉娘把顾鲤叫起来。
母子两个吃了几口,眼泪就落了下来。
“哭什么?”姜茶蹲在一旁,“我们哥俩待你们母子已经没话说了,不要挑肥拣瘦!”
“要不是你们,我会流产?你们兄弟两个一个德行!我害怕你们教坏我儿子。”
摸着儿子瘦出来的下巴,她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委屈:“你们但凡把我送回去,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心思,把你送回去了,你第一个报官!”
婉娘哭泣道:“我儿子还在你们手上,孰轻孰重我自然分得清楚,是你们不信我。”
“他也是我儿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就是心思太多了,不然我们早就放你回去了。你看看,你这一路跑了多少回?”
婉娘不语,让儿子多吃点。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她抱着他泪流不止:“等会就要到外婆家了,到时候就不愁吃了。”
姜盐原想带着他们母子直奔顾家,但路上出了这样的岔子,就只能先把赵婉娘母子送到赵家。
赵家是她娘家,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撕破脸。届时有她爹妈帮衬着,顾鲤回去了,还能多几张嘴帮衬着。